禁足。
这两个字。
从柳承志那冰冷的口中说出。
像两柄无形的、最沉重的铁锤。
狠狠地砸在了暖春阁内所有人的心上。
将她们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幸和幻想。
都砸得粉碎。
张氏的身体。
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
最后一丝血色。
也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那个她曾经以为。
无论如何都会顾及夫妻情分和家族脸面的男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
他竟然会如此绝情。
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庶女。
为了一个她连碰都还没碰到的“刺青”的秘密。
就当着这么多下人和妾室的面。
下令禁足她这个。
为他操持了半生家业、为他生儿育女的当家主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
这是一种剥夺。
是一种最彻底的、最羞辱的权力剥夺!
“侯爷……”
她的声音。
嘶哑得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垂死乌鸦。
“您……您不能……这么对我……”
“妾身……妾身为这个家。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您怎么能……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贱人。”
“就如此……如此……”
“闭嘴!”
柳承志那充满了无边厌恶和烦躁的怒吼。
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
直到此刻。
都还在执迷不悟的女人。
眼神里。
最后一丝的温情和耐心。
也终于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来路不明?”
他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
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你现在倒是想起她是来路不明了?”
“当初是谁。”
“信誓旦旦地在我面前保证。”
“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又是谁。”
“在我面前哭诉。”
“说自己膝下空虚。
求我把她记在你的名下。
让你好有个念想?”
“现在。”
“你倒是嫌弃起她的出身来了?”
“张婉如。”
“你这张虚伪的脸皮。”
“我今天。”
“是彻底看够了!”
他这番话。
如同一道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