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名流宴会与“野蛮人”
晚宴的场地定在城郊的云顶庄园,是座占地近百亩的老园子,今晚被临时装点得流光溢彩。青石路两旁的宫灯全亮着,暖黄的光映着修剪齐整的冬青,远处的喷泉随着古典乐的节奏喷起丈高的水柱,碎成一片银雾。
顾沉舟的车停在庄园正门口时,已有侍者上前拉开车门。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手工西装,衬得肩背线条愈发利落,下车时指尖习惯性地拂过袖口——那里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是他早上让管家反复检查过的。
“顾总,里面请。”侍者弓着腰,目光不自觉地扫向紧随其后下车的人。
傅落银也穿了西装。是顾沉舟让人按他的尺寸定制的,炭黑色,料子是顶级的羊毛混纺,可穿在他身上,硬是少了几分宴会上常见的矜贵,多了些迫人的英气。肩线被他宽肩撑得笔挺,袖口束得紧,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指节上还带着点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和这满场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他下车时没看侍者,目光先扫了圈周围的环境,落在不远处的几棵老槐树上。树后有阴影,他眯了眯眼,确认没藏人,才收回视线,跟上顾沉舟的脚步。
“放松点。”顾沉舟低声道,指尖在他臂弯处虚虚碰了下——没真碰到,隔着半寸距离,“只是晚宴,没人敢在这里动手。”
傅落银没应,只是把垂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他耳力好,能听到庄园深处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侍者,至少有六个保镖在暗处巡逻,气息都稳,是练家子。
穿过雕花拱门,宴会厅的全貌豁然展开。水晶吊灯悬在穹顶,光洒下来,把满场的衣香鬓影照得透亮。男宾们大多穿西装,女宾的礼服则五颜六色,裙摆扫过地毯时悄无声息。空气中飘着香槟的甜香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冲——傅落银皱了皱眉,下意识往顾沉舟身边靠了靠。
顾沉舟身上没喷香水,只有点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他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比满场的香气舒服多了。
“顾总来了。”
有人迎上来,是晚宴的主办方,做地产的王总。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过来:“这位就是傅先生吧?久仰。”
傅落银没接酒杯,只是颔首。他不渴,也不喜欢这冒泡的东西——上次在酒会尝过一口,酸中带甜,不如白开水解渴。
顾沉舟接过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指尖在杯壁上碰了下:“王总客气了。”
“快请进,里面都等着呢。”王总笑着引他们往里走,目光总往傅落银身上瞟,“傅先生这身西装真合身,是哪家定制的?看着精神。”
傅落银没说话。顾沉舟替他答了:“朋友做的。”
王总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今晚的慈善项目。顾沉舟应着,脚步没停,眼角余光却注意着傅落银——他正微微侧身,避开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动作自然,却带着种不易察觉的戒备,像头随时准备应对突袭的狼。
“那边是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