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胜利的余波
发布会后台的隔音门被推开时，林薇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资料。白色的A4纸混着撕碎的宣传册，被踩得皱巴巴的，她指尖捏着张印着“生物相容性薄膜”分子结构的图纸，边缘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渍——是刚才消防喷头喷的。
“顾总。”林薇抬头时，顾沉舟正站在门口，深灰色衬衫的袖口卷着，露出半截手腕，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下颌线绷得很紧。她赶紧把图纸塞进文件夹，“记者都送完了，刚才‘黯星’那几个活口也被警方带走了，张主管正跟他们对接证据。”
顾沉舟没应声，目光越过她往角落里扫。傅落银就靠在金属置物架旁，手里捏着卷纱布，正低头缠手臂上的伤口。深灰色冲锋衣的袖子被剪开了道斜口，露出的小臂上划着道寸长的口子，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边缘的皮肤被火药灼得发红，缠着纱布的手指骨节分明地绷着。
“傅先生的伤……”林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陈博士怎么样？”顾沉舟的声音比平时低些，抬手松了松领带，指尖在领口蹭了下——那里还沾着点烟雾弹的灰，擦不掉。
“张主管刚发消息，已经送回别墅了，张妈在照顾。”林薇翻开手机看了眼，“就是老教授吓坏了，一直念叨笔记本，傅先生把本子收好了吗？”
傅落银这才抬了下眼，从冲锋衣内袋里摸出个牛皮笔记本，扔在旁边的操作台：“在这。”本子封面沾着点泥印，是刚才在巷子里蹭的，他用指腹蹭了蹭，没蹭掉，又收回了手。
顾沉舟走过去拿起笔记本，指尖刚碰到封面，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是林薇不小心碰倒了地上的工具箱，螺丝刀滚了一地。她慌忙去捡，抬头时正好看见顾沉舟的手腕：“顾总，您手腕怎么了？”
顾沉舟的左手手腕上泛着片淡红，不是过敏的红疹，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的，印着道浅浅的勒痕。他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放进随身的公文包。
“刚才在台上，您扶发言台的时候，好像被金属边划了下？”林薇回忆着发布会的画面，“当时太乱了没敢说……”
“没事。”顾沉舟打断她，目光落在傅落银的手臂上，“处理完了？”
傅落银刚把纱布系好，正往伤口上贴无菌贴，闻言“嗯”了声，把剪刀扔回工具箱：“不碍事。”
工具箱里的东西叮当作响，混着远处场馆外传来的警笛声，后台里静得有些尴尬。林薇识趣地往后退了退，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两人那边瞟——从发布会开始到现在，这还是顾总第一次主动跟傅先生说话，之前那冷战的架势，她还以为得僵到明天。
“顾承宇那边有消息吗？”傅落银突然开口，从置物架上拿起件干净的外套披上——是之前让老陈送来的，深黑色，跟他平时穿的西装不是一个款式，却意外地合身。
“海事局封了港口，他跑不远。”顾沉舟拉开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