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毒素显现
顾沉舟的指尖悬在签名栏上方时，晨光正斜斜地切过办公桌。紫檀木桌面上摊着三份待签的并购协议，最上面那份是与欧洲生物实验室的合作案，他盯了半分钟，笔尖才落在纸上。
“顾总？”
林薇抱着文件夹站在办公桌旁，声音放得很轻。她进来三分钟了，顾沉舟握着钢笔的手一直没动，指节绷得发白，连带着腕骨的线条都凸了起来。桌上的青瓷笔洗里泡着三支钢笔，笔杆上的墨渍晕得不成样子——刚才签废的那几张，边角都被捏出了褶子。
顾沉舟没应声。他深吸了口气，笔尖再次落下，可“顾沉舟”三个字刚写了一半，手腕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下。钢笔在纸上划出道歪扭的墨痕，像条断了的蛇，径直穿过“沉”字的三点水，把下面的“舟”字糊成了黑团。
“抱歉。”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捏着钢笔的手指松开又攥紧，指缝间渗出汗珠，“再拿份新的。”
林薇赶紧从文件夹里抽了份空白协议递过去，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背——昨天在露台上还好好的，这会儿虎口处竟泛着片淡红，不是过敏的红疹，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攥得太久的充血色。她没敢多问，只低声说：“张主管刚才来电话，说奥丁那边招了，‘黯星’在南美还有个据点，问您要不要……”
“让他先整理资料。”顾沉舟打断她，指尖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眼下的青黑，比昨天在码头时更重，连眼白都泛着点红血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比刚才散了些，“还有事？”
“没、没事了。”林薇往后退了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顾沉舟正把那页签废的纸揉成球，动作幅度不大，却能看出手还在抖，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发颤。
办公室的门合上时，傅落银正好从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出来。他手里端着杯温水，是刚给顾沉舟接的，看到林薇出来时脸色不对，眉峰挑了下：“他怎么了？”
“顾总……好像不太舒服。”林薇往办公室的方向瞥了眼，“签文件手抖，还把名字签错了。”
傅落银没说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顾沉舟正低头翻文件，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是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往旁边推了推——咖啡是早上老陈送来的，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着层白霜。傅落银把温水放在他手边，目光扫过桌面：签废的纸团扔在垃圾桶旁，三份协议只签了最下面那份，墨迹还没干，边角却被指尖戳出了个小洞。
“手怎么了？”傅落银的声音落在头顶。
顾沉舟这才抬头。他刚要说话，喉间突然涌上股腥甜，下意识偏过头咳了两声。咳得不算重，却把额角的汗震了下来，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出个小圆点。“没什么。”他用手背擦了擦汗，指尖碰到发烫的皮肤，“可能没睡好。”
傅落银没接话。他半蹲下身，视线与办公桌齐平，正好能看清顾沉舟握笔的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