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破釜沉舟(中)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光带里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慢悠悠地飘着，与房间里紧绷的气息格格不入。
傅落银的掌心还贴在顾沉舟后心。淡金色的内力光晕比刚才暗了些，像燃到一半的烛火，明明灭灭地跳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掌心下那团毒素——比刚才更沉了，像块浸了水的黑棉絮，死死堵在顾沉舟的“至阳穴”附近，不肯再动分毫。
内力往前推时，那团毒素就往经脉深处缩，边缘那些“倒刺”似的毒丝则疯狂地往内力里钻，像要把内力撕成碎片。傅落银试了三次，每次刚把毒素往前推半寸，就被那些毒丝缠得滞涩，稍一松劲，毒素又缩了回去，甚至比之前更往深处陷了些。
“啧。”傅落银喉间低低地啧了一声，不是不耐烦，是在判断——这毒比他预想的更“狡猾”，竟懂得借力打力。
他微微调整了姿势，让顾沉舟靠得更稳些。怀里的人烫得厉害，呼吸又急了些，鼻尖上滚着颗大汗珠，眼看要滴下来，却被脸颊的肌肉绷着，悬在半空。傅落银腾出左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下那汗珠——指背的皮肤糙，蹭过细腻的皮肤时，顾沉舟瑟缩了下，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忍着。”傅落银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他收回左手，重新聚起内力，这次没再硬推，而是让内力在掌心凝成了个极薄的“铲”形——不是要铲走毒素，是要铲断那些缠上来的毒丝。
内力铲刚碰到毒丝，那些丝就像活了似的，猛地往回收，同时毒素团往侧面一滚，竟想绕开“至阳穴”，往旁边的“灵台穴”钻！
“想跑？”傅落银眼尾一厉，掌心的内力瞬间散开，化成细密的网，兜头罩了上去。这网极细，网眼比发丝还小，正好能拦住毒丝，却又不伤到顾沉舟的经脉。
网刚兜住毒素，顾沉舟就痛哼出声。
不是之前那种短促的痛哼，是拖得长长的，尾音发颤，像被人按着头往冰水里浸。傅落银低头看时，正看见顾沉舟的手指死死攥住了床单——床单本就被汗水浸得半湿，被他这么一攥，立刻拧出了水痕，指缝里甚至抠破了布料，露出下面浅色的床垫。
“别抓。”傅落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他的指腹按在顾沉舟的腕骨上，能清晰地感觉到皮下血管在疯狂跳动，像要挣脱皮肤的束缚。顾沉舟的手腕很细，被他一按，竟显得有些单薄，只有攥紧的指节泛着青白，透着股倔强的狠劲。
被按住手腕，顾沉舟的手没再抓床单，却往回一缩，反手抓住了傅落银的小臂。抓得极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傅落银小臂的肌肉里——那里有块旧疤，是当年被敌军的短刀划的，此刻被指甲一抠，旧伤竟隐隐有些发烫。
傅落银没挣开。他借着按住顾沉舟的力道，将内力网收得更紧了些——网一紧，那些毒丝就被勒得“嘶嘶”作响，像被烧红的铁丝烫过似的，开始慢慢蜷缩、断裂。
毒丝一断，毒素团就失了“爪牙”，再想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