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初探遗址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最后一片碎石坡，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高原上划出短暂的轨迹，又被呼啸的寒风迅速吞噬。顾沉舟推开车门，凛冽的空气带着冰碴子灌进衣领，他下意识拢了拢冲锋衣的拉链，指尖触到面料上凝结的白霜。
傅落银已经站在车外，身形挺拔如崖边的青松。他没穿厚重的防寒服，只在常服外罩了件黑色劲装，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凌厉的眉骨。他正抬着头，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横亘在灰褐色山坳中的巨大遗迹。
“天穹之眼。”顾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被风刮得有些散碎，“比资料里的卫星图更壮观。”
前方的遗迹确实配得上“壮观”二字。数以千计的巨石堆砌成环形阵列，最高的石柱足有十余米，顶端削凿出精准的斜面，虽经千年风霜侵蚀，仍能看出当年工匠的鬼斧神工。中央的圆形台基塌陷了大半，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入口，像一只沉默凝视苍穹的眼。
傅落银收回目光，从后腰摸出战术匕首，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有活人的味道。”他屈起手指，在最近的一根石柱上敲了敲，石面发出沉闷的回响，“三个月内，有人动过这里的石头。”
顾沉舟从背包里取出便携式光谱仪，镜头对准石柱表面的刮痕。屏幕上的数值跳动片刻，弹出一行绿色小字：“检测到钛合金摩擦痕迹，时间距今约47天。”他将仪器收回背包，指了指石柱根部的凹陷处：“黯星的人用重型设备清理过入口。”
风突然转了向，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傅落银猛地侧身，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在半空中抓住了什么。顾沉舟走近才看清，那是一只灰褐色的蜥蜴，尾巴还在他指间微微抽搐。
“这里的生物对震动很敏感。”傅落银松开手，蜥蜴窜进石缝里不见了，“我们得慢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遗迹入口。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密集，偶尔能踩到锈蚀的金属碎片，顾沉舟弯腰捡起一块，指尖捻了捻——是某种合金管道的残骸，断口处还留着整齐的切割痕迹。
“黯星的基地应该在地下。”他将碎片丢回地上，“他们拆了部分原始结构，用来铺设管线。”
傅落银已经走到环形阵列的边缘。他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的脚印。那些脚印被风沙填了大半，却仍能看出是特种作战靴的纹路，鞋码一致，步幅均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员留下的。
“七个人，负重行走。”他沿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尖点了点地面，“这里的土是松的。”
顾沉舟立刻从背包里取出探雷器。探头贴近地面时，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金属轮廓。他示意傅落银后退，从腰间解下伸缩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挖开表层的沙土。
三分钟后，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暴露在空气中。装置表面嵌着微型镜头，数据线沿着地脉的缝隙延伸向遗迹深处。
“针孔摄像头。”顾沉舟用匕首挑断数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