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就在行政楼后方的连接走廊里。
千智媛踩着湿漉漉的鞋,快步冲上斜梯。
她刚跨上两级台阶,迎面便撞上一个拎着大红塑料桶的保洁阿姨。
也不知道是不是霉运又开始作妖,保洁阿姨手腕突然一歪。
“哗啦!”
整整半桶混着洗洁精和洗衣粉的肥皂水,全泼在了磨得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白花花的泡沫顺着台阶往下淌。
千智媛的橡胶鞋底刚踩上去,脚下便猛地一滑,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去。
换成别人,这一下不磕掉两颗门牙都算祖坟冒青烟。
可千智媛早就防着了。
她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在半空硬生生拧过半圈,右手一把扣住旁边焊死的不锈钢扶手。
借着这股力道,她双腿凌空荡开,直接越过三级台阶,稳稳落在下方的平台上。
偏偏就在落地的瞬间,她右脚鞋带又被扶手底下凸起的螺丝死死勾住。
千智媛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攥住鞋带,狠狠一扯。
“啪!”
尼龙鞋带当场绷断,千智媛头也不回,继续往医务室冲。
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柳善宇停下脚步,推了推金丝眼镜。
水瓶突然裂开,走路撞上肥皂水,现在连一根鞋带都能被螺丝卡死。
她确实倒霉得不太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无论多狼狈的意外落到她身上,她都能靠最直接的蛮力撕开一条路。
柳善宇垂下眼,目光在那根断掉的鞋带上停了一瞬。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医务室内。
权政赫弯下腰,小心地把金秀雅放在靠窗的病床上。
金秀雅呼吸微弱,嘴唇发白,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枕头里。
“金秀雅,醒醒。”
权政赫皱紧眉头,转头冲办公桌后面吼了一声。
“医生呢?死哪去了?过来看看她!”
校医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手忙脚乱,赶紧拉开抽屉找听诊器。
他刚走到病床边,门口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砰!”
房门狠狠撞在墙上。
校医吓得手一抖,听诊器直接砸在脚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权政赫猛地回头,千智媛站在门口,湿透的白衬衫紧贴在肩背上,黑发不断往下滴水,
她冷着脸,大步朝病床走来。
躺在床上的金秀雅听见动静,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下一秒,她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身体也跟着缩成一团,继续死死闭着眼睛。
权政赫看到千智媛这副模样,火气一下顶了上来。
“千智媛!你到底发什么疯?”
“这里是医务室,不是你家后院!”
千智媛抬手把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