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便利店的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辰九把椅子往里面挪了挪，尽量背对着玻璃。
克疏一在旁边咔嚓咔嚓啃苹果，声音大得烦人。他烦得想骂，又不敢——这东西是死神，真把它惹毛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桌上那本黑皮本子，他到现在还不敢完全相信。
DEATHNOTE。
笔记。
杀人的东西。
手机亮着，那条未知号码的信息还在最顶上。
【恭喜你成为第四任基拉。别死在40秒规则里。】
鬼才想当什么基拉。
他只是个写小说扑街、连全勤都拿不到的废物。
辰九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二页。
三行红字，像刚凝固的血，刺得他眼睛疼。
他刚默念出“观察者”三个字，眼尾余光忽然一紧。
马路对面公交站底下，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
手里一杯热咖啡，整个人藏在阴影里，只露一截下巴。
可辰九就是知道——
那人在看他。
一直都在看。
他手一抖，笔在纸上划了一道丑得要死的横线。
不是试探，是吓的。
手机震了。
【别试探。笔记是漏洞，你是猎物。】
辰九猛地抬头。
那人抬起咖啡杯，对着他的方向，轻轻举了一下。
像在说：我看见你了。
然后转身，融进黑夜里
那道难看的横线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9528。」
那是他小说里，主角的警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辰九猛地合上笔记，指节发白，抓起东西便快步离开便利店，连店员的问话都没敢回应。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他一路走到小区楼下，才靠着墙壁停下，胸口剧烈起伏。
他必须验证。
验证这本笔记，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死神道具。
张磊的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酒驾逃逸、撞伤母女、却因证据不足被保释的男人，新闻里那抹不屑的笑意，刺得辰九眼睛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在笔记上落下名字。
「张磊」
「因刹车失灵，撞向护栏身亡，警方判定为意外，排除他杀。」
他看了一眼时间——19秒，仍在40秒规则之内。
短短几分钟后，新闻推送如期而至。
内容与他写下的，分毫不差。
辰九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林晚的消息弹了出来。
【宝宝：你在哪？我醒了，有点怕。】
暖意与寒意在胸口同时炸开。
他快速回复，环顾四周，克疏一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