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九走出警局，日光被楼宇割得细碎。
他没有乘车，只是沿着人行道缓步走着，姿态平静，腕间被手铐勒出的淡痕还未散去。
身旁的光线悄然一暗。
克疏一不知何时走在他身侧，黑衣与阴影相融，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掉那个警察。(ｅｙｕｘｓ)•(com)” 死神的声音没有起伏。
辰九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
“杀他，只需要一瞬间。⊗(鳄。鱼小说)_[(ｅｙｕｘｓ．ｃｏｍ)]⊗『来[鳄。鱼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ｅｙｕｘｓ)•(com)”
“那你不动手。”
“留着他，有用。”
辰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天洛讲规则，信证据，够聪明，够克制。
有他在，台面才不会乱。
而台面不乱，有些人才会按捺不住，自己走出死角。”
克疏一漠然侧过脸：“人类的棋局，总是绕得太远。”
“不是绕。”辰九淡淡道，
“是等。
等一根弦，自己绷断。”
他早在警局对峙时，就故意留给天洛一处模糊破绽——不点明、不解释，只等对方自己察觉。以天洛的敏锐，足够顺着疑点，往幕后查。
警局，办公室内。
师傅坐在办公桌后，屋内只开了一盏桌灯，将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桌上摊着辰九的卷宗，旁边放着证物袋，里面是那本假笔记。
他指尖抚过内页那行字迹：
历任死神代理...。
下面只有一长串陌生名字，没有任何注释，没有说明谁是谁、谁是现任、谁是前代。
没有写“这是历代名单”，没有标注顺序，甚至看不出这串名字和标题有什么关系。
外人根本看不懂。
师傅盯了很久，也只能勉强猜到：这行字和那串名字，一定和某种诡异的力量有关。
但他看不清全貌，摸不透深浅。
辰九被带走，又被轻松放走。
全程无懈可击，像根本没把警方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骤响。
技术科的声音传来：
“队长，天洛警官提交了内部复核，正在重新调取你封存的监控。”
师傅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了。
天洛已经怀疑到他头上。
再拖下去，不等他摸到笔记的秘密，他自己先会被钉死在内部调查里。
半辈子的隐忍、伪装、步步为营，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可笑。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到头来，只是被戏耍、被等着失控的那一个。
指节泛白，脸上却依旧平静。
没有狰狞，没有暴怒，只有一层死寂般的冷静。
那不是情绪崩溃。
是信仰彻底塌掉后的麻木。
靠规则，赢不了。
靠耐心，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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