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雷带来的人，依次进入会议室。
第一个是中年女人。拎着一双高跟鞋说：“走在路上好好的，鞋跟突然就断了。肯定是有人害我。”
第二个卡车司机。说是那只鸟撞的他风挡玻璃。不是他撞的它。就算不是国家三级保护鸟类，他也不会主动撞它。他嫌晦气。
第三个是退休老头。头发一丝不苟，右侧眼皮上贴着一块白纸片，他说他中邪了，银行卡里的钱不翼而飞。还说那姑娘对他是真爱，不是电信诈骗！
......
公西远摇头。
这都不是怪现象。更不是他们要找的——和马朝阳案同类的那种怪现象。
牛爱伽不高兴地掌上设备往桌上一扣：“陈大雷是故意掺沙子。消耗我们的时间。”
话音刚落，陈大雷就急吼吼地推门进来。
“总算不堵了。渴死了，有水吗？”
林黛没应声。
她拿起把原本温凉适宜的茶倒了，换上热气腾腾的开水。
茶杯推回去的时候，水面还在晃。
陈大雷看着那杯冒热气的水，下不去嘴。
“妹啊，你这是啥意思？”
“我正想这么问你呢。”
林黛瞪起眼睛。
陈大雷把茶杯往旁边挪了半寸：“一切都是按你们要求来的。”他的声调软中带硬，“别拉不出屎——”
“别吵。这没意义。”
公西远转向陈大雷：“陈队长，我们需要你进一步扩大信源。
所有医院的神经科、耳科——确实是听觉怪现象的。
以及心理咨询行业。总之，和怪声音有关的。”
“当然没问题。你不说，我都已经布置了。”
陈大雷把茶杯又拉回原位，吹了吹，
“问题是的确没有达标的案子。你们又急得火上房。要不是小林这么催，也不至于闹这乌龙。”
公西远点点头。
他走向窗边，经过牛爱伽身侧时，牛爱伽抬起掌上设备，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公安系统的界面。
“组长。”声音很轻。
公西远听见了。他没有停住，也没有看他。
但他的手做了一个动作——垂在身侧，手腕内旋，掌心朝下，五指并拢，往下轻轻一压。
牛爱伽一愣。他看见了那个手势，但不能“解码”。
他只觉得那个动作像太极拳的收式，却完全不懂真实含义。
他又提高声音：“组长。”
公西远置若罔闻。站在窗前，盯着外面。没说话，没回头。
甚至是故意把后背留给牛爱伽。
牛爱伽纳闷，起身要过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安然。
她凑近他耳边，短促地低语了一句：“他不能当着陈大雷的面接你的茬。”
牛爱伽听罢，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