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重磅炸弹落在会议室正中间。
牛爱伽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林黛的保温杯盖子弹开了,她没有按。
陈大雷托起秦勇的动作停在半途,安然往秦勇屁股底下塞凳子的手也僵住了。
“继续说。”
公西远声音不高,但好像按了继续播放的按键。
秦勇伏在桌面上,低着头。
“发起人是马朝阳。从头到尾都是他张罗的。找墓,找人,找买家——他全包了。
我跟着去,主要是帮他制衡其他队友。说白了就是当托儿。因为当时是四个人。”
“另外两个是谁。”
“一个叫张超。老马的朋友,手劲儿大,胆子更大。老马管他叫‘开路的’。还有一个——林峰。考古学家。”
牛爱伽的手指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在了掌上设备的屏幕边缘。
他扭头看林黛。林黛也正看着他。
“你说这个考古学家林峰——”
牛爱伽脱口而出,“该不会是绿盾公司那个女研究员,林青璇的父亲吧?”
“那么具体的我不知道。”
秦勇耷拉着眼皮,
“但老马提过一嘴,说他对得起那个考古学家,把他女儿弄进了自己单位。老马在绿盾说得上话。”
牛爱伽的手从设备边缘滑下去。
他想起林青璇抱着笔记本的样子——封面上是她自己画的卖火柴的小女孩。
他想起她搬档案盒时脊背弯成的那道弧。
林黛她把保温杯盖子按了回去,按了两下。
她和牛爱伽都在想一个问题,或许林青璇这苦命姑娘,还不知道他父亲参与了一次盗墓呢吧。
“你们是因为盗墓,才被诅咒的。”
公西远这不是问。是沉默两秒之后的陈述。
秦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我不知道。”
隔了一会儿,他才接上,“但盗墓前后,发生了很多怪事。”
“别等我们挤牙膏!”陈大雷喝道,“快说!”
“唉,唉!比如林峰。他根本不知道是盗墓。
老马花钱资助他的项目,骗他说是考古考察。
那个姓林的真是个书呆子——老马说什么他信什么。
然后就帮我们找到了那座墓。”
林黛按在杯盖上的手指松开了。
牛爱伽把掌上设备翻过来,屏幕扣在腿上。
“什么墓。”
“一座胡人的墓。林峰说墓主人可能是南北朝时来中原经商的粟特人,死后按胡俗下葬。
那墓不大,但埋得深。我们挖了两夜。
里面值钱的东西不少——金银器,玉带板,胡瓶,还有几件我说不上名字的玩意儿。
但最值钱、也最邪性的——是一颗水晶骷髅。”
“水晶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