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牛爱伽、林黛走访林青璇的同时,陈大雷方面也确认了十五年前的盗墓案。
卷宗和秦勇交代的全部对得上。
但张超没找到。
“船员。出海了。”
陈大雷电话里的海风呜呜的,他正站在码头上,“说今天到港。”
“今天?不够具体。”
公西远对着外放着的手机说,“什么船?多少编号?”
陈大雷报了一串数字。
牛爱伽已经在掌上设备上调出了港口船舶动态系统。
屏幕上一艘渔船的轨迹线已到达了终点——雾山岛居民区渔港三号码头。
牛爱伽用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绿色的光点旁边跳出一行小字。
“二十分钟前,已经到港了。”
陈大雷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不对啊——我让他们上岸第一时间到派出所报到。怎么没消息?”
“他要那么守规矩,当初就不会去盗墓了。”公西远说。
“我马上撒人。”陈大雷一秒都没犹豫。
“不用撒。”
牛爱伽又切进另一个界面,十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同时落下,像钢琴师弹一组和弦,
“港区监控、周边网吧、饭店宾馆——二十分钟,他走不远。”
屏幕上跳出三个红点,然后两个消失,一个被放大。
放大。再放大。
“陈队长,张超去了这家叫电离子的网咖,我把地址发你啊。”
“好。网咖,他去那地方干嘛?”
陈大雷一怔,“管他呢,我秒带人去啊。”牛爱伽把屏幕转过去。
公西远没说话,点了挂断键。
然后他走到窗台边,望着外面。
电离子网吧在三号码头往东两条街,不远。
铁皮招牌被海风腐蚀得只剩“网”字能看清,另外两个字锈成了褐色。
陈大雷带人进去的时候,张超正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的页面还没来得及关——雾山岛在线新闻,头版标题是“辉腾酒店坠楼事件后续”。
张超还在刷马朝阳坠楼的照片,但这工夫他麻利地点击了关闭。
因为他听见脚步声了。简直是感知到有人正在靠近他。
那是一个在监狱里待过七年的身体对“被人从背后靠近”的本能反应。
“张超。”
陈大雷站在他身后。
“哟,一看就是政府的人。”
张超急忙笑着起身,没有握手,而是欠了欠身。
像鞠躬。“我跟您走。”
他的声音很稳。神态自若。
那不是放松——是一个人被审过很多次、蹲过很多年、知道在警察面前该怎么配合的本能。
宾馆四楼会议室。
张超坐在秦勇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椅面上还有余温,但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