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爱伽。”公西远转过头,“能不能做。”
牛爱伽已经在看图纸了。
他摘了眼镜,拿在手里,然后又戴上,然后用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把图纸的某个局部放大,放大,再放大。
他的嘴巴动了好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在默算参数,又像是在推演工艺流程。
“能做。波形参数已经给了。其余的——调制模块要做出来不难。唯一的难度,可能是在小型化上,要用点时间。”
“好。那就销毁邮件,赶紧动手吧。”
“稍等。”
安然急忙拿过记录本,用笔在上面飞快地计算频率、波长、指向器尺寸和辐射范围。
死啦一声。
她撕下那张纸,递给牛爱伽。
“这是颅骨厚度和微波穿透深度的对照,我们不是往一堵墙上打,是瞄一个人的头。这些对你调节控制覆盖距离有帮助。”
牛爱伽竖起一个大拇指:“谢谢姐。”
林黛再次联系裴实验员,牛爱伽很快就把那张手绘图纸平摊在实验台上了。
两把游标卡尺压住图纸边角。
牛爱伽的手指沿着墨水线条走了一遍,从调制模块的输入端走到放大器的输出端,再走到天线的馈电点。
裴实验员则对照的制造材料表,取来了所有材料。
然后他们两个开始动起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说过一句完整的“人”话。
嘴里蹦出来的全是元件编号和参数值,像两台正在用编译代码交流的计算机。
烙铁,松香,白烟,在吸音室里此起彼伏。
热缩管,万用表,阵列天线,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下午。整整一下午。
一个比饭盒大不了多少的装置被架在了吸音室正中央。
换能器换成了小型微带天线阵列,用支架固定在铝制底座上,信号输入和输出端都连着牛爱伽的掌上设备。
一边是传输声音的话筒,另一把是指向性的天线阵面——朝向受试点。
这次的受试点换成了橙色胶带,贴出的那个圆圈,只够站一个人。
“试一下吧。”
牛爱伽把装置搬到吸音室的另一头,用卷尺拉了五十米。
“虽然这是军用机技术,但我们实验室的阶段,只能做到五十米。这应该是民用的天花板距离了。”
公西远点点头,林黛抢先举手,第一个站到了受试点。
“等等,把这个戴上。”牛爱伽递她一个包裹严实的耳麦。
“带它干什么啊?怕你失败啊?”林黛笑。
“什么啊,这是降噪耳机。给我增加难度,提高你再赢我一顿饭概率。”
林黛接过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戴。
“嘁。不许耍诈啊。”
林黛站到受试点,牛爱伽打开了传声话筒:
“林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