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璇缓缓地递过眼镜，怯生生的。
牛爱伽戴上眼镜，捧起掌上设备，凑近屏幕。他看看屏幕上的墨镜女孩，又看看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又动了一下。
“这......是你？”
林青璇不说话，也不摇头，也不点头，她只是擦眼泪。
“是你......真的......是你。”
牛爱伽的声音不光断续，还在颤抖，“你......一直……在骗我？”
“不！”
这还是林青璇第一次这么高声说话。
那“不”字从嗓子眼里喷出来的，然后又在安全屋墙壁上弹了一下。
安然在卫生间里拧毛巾的手停住了，抬起头，侧耳听——屋子里是沉默。
她摇摇头，继续洗抹布。
林青璇的声音又轻了下来。
“有些话是假的。但我对你，是真的。”
林青璇抹着眼泪，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要做的事，需要你睡一会儿。牛哥。”
“别管我叫哥。”
尽管牛爱伽的舌头被绊了，但这几个字清楚到不用重复。
“别！请别这样对我……”
林青璇的声音高上去，又低了下来，“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我不能再失去了。我有的，实在太少了。”
“那还怎么样？还让我拿你当妹妹，还要我为你的高智商和演技喝彩吗！”
牛爱伽挣扎着想站起来，手臂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不！我没和你演戏！对不起。骗你，只是......我必须这么做。”
“必须？骗......我......”
林青璇见牛爱伽已经在椅子里前仰后合，便把自己坐着的坐垫抽出来，移开键盘，然后把坐垫铺在牛爱伽正前方的桌面上。
她伸出手，把那副眼镜从牛爱伽鼻梁上轻轻摘下来，放在掌上设备旁边。
镜腿朝下，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一只手扶住牛爱伽的肩膀，以免他猛地磕下去。
她说：“你不一直问我为什么不穿裙子吗。”
她咬了咬嘴唇，就像决心打开一扇自己都害怕的门。
“我告诉你。”
“我爸死后，马朝阳、秦勇、张超这三个王八蛋去过我家。他们威胁我妈。说如果报警，就把我们娘俩先奸后杀。”
她一边讲一边擦眼泪。
“我记得那是夏天。很热。我妈穿着裙子——纱裙，碎花的，很漂亮。”
“张超这个王八蛋，把我妈的裙子掀开了，把手放在了我妈的大腿上。
我妈常年用鲜牛奶洗澡。她的腿很白，也像牛奶。那只爪子就在那上面......”
“另外两个王八蛋，非但没阻止，还把门关紧了。锁上了。”
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