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做了更多,不只是杀人。郑锦绣那次外勤任务,盯的就是那条线。"
公西远把U盘放进口袋。然后他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追了十年。"他说。"追到雾山岛,追到黑域,追到废弃雷达站,追到临河郊区农机厂的仓库地窖。每到一个地方,他都比我快一步。每次我以为追上了,就发现那只是一层壳。我一直以为他在躲我。现在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完。
潘岩替他说完了最后半句。"他不是在躲你。是在等你。"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有鸽子掠过,翅膀在风里发出极轻的扑棱声。潘岩的呼吸比刚才匀了一些。他转过头,看着公西远。他的眼睛还是警校时那个前锋的亮法——不是被光打亮的,是从里面往外透的。
"他最后那句话——是真的。"
公西远看着他。
"十年前郑锦绣被害那天晚上,我本来应该和她一起走。那天是我值班,她执行完外勤任务回来,路过我办公室,说等我一起走。我说你先走,我去停一下车。她说那我到公交站等你。后来她去了,我没去。"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从公西远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我一直觉得——如果那天我去了,也许她还活着。也许你们后来不必追这个案子十年。也许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我这些年躺在病床上,意识有时候醒过来,有时候沉下去,但那句话一直在——'如果当时我去了。'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跟我说——'如果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帮他追到底。'"
公西远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U盘冰冷的边缘。
他把U盘拿出来,看了看。
U盘很小,比他想象的要旧——塑料外壳已经有些发黄,USB接口的金属部分有几道被插拔时留下的划痕,像一个被反复使用过、却从未被真正打开过的容器。
"他留给你的。不是我。他让我转交给你。"
潘岩的声音比刚才顺畅了,"他说这是最后一块路标——如果你们拿到了,就说明他已经不在原地了。用他的一层壳换他的全部真相。"
公西远低下头。他把U盘在掌心里转了半圈,然后抬起头。
"去把那个男人找回来。"他说,"无论他是死是活。"
潘岩偏过头,看着公西远。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四个字:"把他带回来。"
公西远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处。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等你好了,回雾山岛。我们还有账要算。"他说。
他走过走廊的时候,黑索金的四名组员正在长椅上坐着。看见他出来,同时站起。
公西远没有停。他只是抬起手,朝他们比了一个手势——两根手指并拢,指尖点在太阳穴上。然后松开。
那是二十年前烛阴走进黑域大门时,比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