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信号。一个从外部特定频道发出的确认信号。
这个信号一旦被手机接收到，预设的呼叫转移指令就会自动激活，同时触发一个倒计时程序。
从信号接收到起爆，中间只有大约三十秒的窗口期。"
公西远站在车旁，夜风从他身体两侧经过，把外套的下摆微微吹起来。
三十秒。
一部手机。
一个预设指令。
一个正在等待被激活的倒计时。
三十秒之后，如果有人拨入那个号码，这部手机会成为一枚炸弹。但这部手机现在在他手里。
而王长远刚刚送出的那件东西——那件他原本放在手环里的东西。
手环已经被取走了，取走之后发现里面有一张芯片。
手机是障眼法。真正的核心在那张芯片里。
手环已经被林黛送去分析了。
王长远交出去的也是一张芯片——和手环里那张一样的芯片。
他利用去卫生间的机会，把一张芯片从场馆内部带到了外部。
那些芯片，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特定的信号接收器。
它们不爆炸，它们"接收"。
当"开"指令到达时，它们就会同时激活，然后它们所连接的每一部手机，都会进入三十秒倒计时。
"林黛，手环里的那张芯片，分析结果出来之前不要碰。密封保存，隔绝所有信号源。"
公西远说。
"另外，马上通知陈大雷，让地面封控组检查所有从场馆外围环路上经过的、没有登记牌照的车辆。
包括刚才那辆截停的车，以及所有在相同时间段内通过环路的车辆。
如果那辆车里面有人接过一张芯片，那芯片还在车上。"
"收到。"
公西远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远处体育馆的幕墙。
蓝色轮廓灯正在慢慢恢复亮度——刚才被电子战飞机压制时熄灭的电源已经重新接通了，正在一盏一盏地亮回来。
但场馆内部的声音变了。
从远处的底噪来看，演出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阶段，观众的拍手声和欢呼声正在形成一个持续上升的、带有节奏感的高潮。
公西远听着那层声音，然后转过身，走向指挥车的后门。
他刚抬脚，手环震动了。
不是通话请求，是一种更短促的、带有特定频率的脉冲振动——像是手环在接收一个不属于通讯频段的信号。
公西远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屏幕。
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行极短的波形图，正在快速从屏幕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
那波形的形状，他在牛爱伽的技术分析报告里见过——是"开"指令的载波信号形态。
他抬起头，看向体育馆的方向。
幕墙上的蓝色轮廓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已经亮到了大约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