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技术室的时候没有停步,但他在经过门口的那一瞬,听到了牛爱伽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来。
牛爱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第三个人的名字,对应的人事调动记录显示——他于六个月前从新港特区调至雾山岛大区行政中心,任信息技术支持部副主任。该调动没有公开公示,内部备注栏写着'借调'二字,周期注明为'长期'。"
公西远站在走廊里,日光灯管在他头顶亮着,均匀的、持续的白光。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手机的手。
他把手机放回内袋,转身走回技术室。
推开门的时候,牛爱伽没有回头,但他把屏幕上那行结果放大了一倍,让公西远可以站在门口就看见。
公西远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烛阴最后那份报告里的某一页,某一行。
那上面也写着这个名字。
两个不同的来源,出现在同一条链条上,隔着二十年。
他把门在身后关上,走回操作台前面。
"查这个人名下所有的加密通讯节点,从入职至今。逐一比对,看看其中有没有任何一个节点,和'蛇'在奠基仪式前使用的那个信标频率一致。"
牛爱伽已经在做了。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重新排列、筛选、比对。
公西远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数据一层一层地被剥开,一层一层地露出底下的结构。
日光灯管在他头顶持续地亮着。
窗外,晨光正在从浅金色变成一种更亮的、更透明的白色。
新港特区的天际线正在被完整的日光彻底照亮。
国防部的反馈是在当天下午到的。
林黛把加密传真从打印机里抽出来的时候,纸张还是温的。
她没有看内容,直接走过了整条走廊,推开了技术室的门,把传真放在操作台上牛爱伽手边。
牛爱伽扫了一眼,然后把它推向公西远的方向。
"蛇"的身份确认了。
南亚籍。前雇佣兵。代号Krait。
在七个国家的军事数据库里有交叉记录——中东两次,东南亚三次,非洲两次。
每次行动的模式高度一致:定向清除特定目标,同时制造伪装现场,让外界误以为是本土武装或恐怖袭击。
没有留下过活口。
没有留下过可追溯的物理证据。
他的档案里有一行备注,用英文写的:
"疑似受雇于非国家行为体,具体雇主不明。最后一次活跃记录在十八个月前,之后消失。"
公西远看完那行备注,把传真纸叠好放回桌面。
"十八个月。那时候索德伯格刚来中国。"
"对得上。"
牛爱伽把另一组数据调出来。
"索德伯格入境中国的日期,和Krait最后一次被记录到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