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用刀尖刻的。公西远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秒，放进证物袋。(ｅｙｕｘｓ)•(com)
“他早知道自己会死。”他说，“有人把他的名片贴在这里，就像一张标签。不是给老乔看的。是给我们看的。”
➘想看梅有过江湖写的《诡探公西远》第158章 蛇网吗?请记住鳄鱼&小说.的域名[(ｅｙｕｘｓ．ｃｏｍ)]➘『来[鳄鱼&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ｅｙｕｘｓ)•(ｃｏm)
安然说：“凶手在传话。”
公西远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向上游走。雾开始厚起来，温热的，带着硫磺和金属的苦味。
他忽然停住了。他看见了老乔死前最后待过的地方——一片被血浸透的碎石地，足有饭桌那么大。血已经渗进石缝，变成黑色，像大地自己裂开了一道口子。
地面上有挣扎的痕迹。脚印纷乱，有一个地方显示老乔曾经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脖子上的血往前喷。他是在那里被割喉的。
但让公西远停下来的不是这些。
是一张折叠过、又展开过的纸，压在一块石头下面。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符号。
六瓣冰晶。
“我知道他是谁了。”公西远说。
他回头看王铁和安然。他们站在血地边缘，面朝着他，背后是灰白色的雾。
“老乔不是蛇网的人。”
公西远说，声音极低，“他以前是黑域的。有人把他派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死。”
他伸出手，让那张纸在指间慢慢转过来。六瓣冰晶在灯光下闪烁，像一朵落在地上的雪，始终没有化。
老乔的尸体被他们留在了原地。
公西远用一块从洞壁上剥下来的薄石片盖住了他的脸。
不是出于什么仪式，只是血已经凝住了，眼睛半睁着，像在盯着所有经过的人。王铁最后看了一眼，说：“这人不配。”公西远没答话。
他们沿着血的拖痕向上游走。
雾时厚时薄，像大地在断断续续地呼吸。脚下的碎石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一种灰白色的软泥，踩上去像踩在湿透的骨灰上，脚印边缘渗出水来，泛着极淡的硫磺黄。
“这地方越来越不像天然的。”牛爱伽说。
他走在队伍中段，声学设备挂在脖子上，耳机半挂在左耳。
他一路都在留意洞壁的变化，每隔十几步就蹲下来用地质锤在岩面上轻轻敲两下，听声音。
大部分地方的回声沉闷短促，像用指节叩一张湿透的皮。但有些地方，锤子敲下去，声音会突然变脆，像敲在一口很薄的瓷缸上。
“这层岩皮后面是空的。”他指着其中一处，对公西远说，“不是天然溶洞该有的结构，像是有人在岩壁上做了夹层。”
“多厚？”
“听回声的空腔，不会超过一拳。但里面是不是空的，还是藏了东西，难说。”
公西远走过去，把手掌整个贴在岩面上，像在给洞壁把脉。那石头冰凉透骨，又湿又腻，表面沁着一层细细的水珠。他闭了一下眼，说：“继续走。先别动。”
“为什么？”
“如果这面墙后面真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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