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根据警方的消息,赵桂兰是在明德路的出租屋里被绑的,那里离我的家不远。
整条明德路,通向外界的只有三个口子。
往广诚路去的那个,但必须经过广翔路,而且路口有监控,张雄的人不会那么蠢。
通往流沙江的那个,得路过李记炒粉店。虽然店的里外都没摄像头,但夜里吃宵夜的人不少,众目睽睽之下押着个大活人,风险太大。
排除了这两处,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出口,就是直通旧街拆迁区的西门。
虽然西门有监控,但其监控是右边的道路治安监控,而左边的方向是完全没有监控的。
此外,拆迁区是张雄只手遮天的地盘,没有比这更理想的藏人之处了。
思路瞬间清晰。
我毫不犹豫地换上那身环卫服,将自己融入这片废墟的底色。
倒塌的墙体与废弃的建材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当我在一条死胡同的拐角看见那抹蓝色时,呼吸骤然停滞。
是赵姨的发夹!
我记得,赵姨总在午休时轻轻抚摸着它说:“这是海子第一个月工资买的,这孩子,非要买最贵的。”
蓝色代表海,是她儿子的名字,是她别在发间的念想。
此刻它静静躺在瓦砾间,像一片凝固的海。
我颤抖着拾起发夹,冰凉的触感直抵心底。赵姨宁可丢了命也不会丢了它。
她一定来过这里!
顺着巷子往前,几粒粉色胶囊在砖缝间闪烁。
我认得,那是她的靶向药!
我想起她家玄关桌上那个药盒,她说:“放在这儿,进门就能看见,不会忘。”现在,这些维系生命的药丸却散落在废墟里。我推测,她在被拖走的瞬间,该是用尽了力气,才从药盒里抓出这一把希望。
然而,我刚把发夹和胶囊贴身收好,身后就炸响一声呵斥:“喂!你哪个组的?跑这儿来摸鱼?”
我猛地转身,是个穿着雄鹰制服的男人。
冷汗瞬间渗出额角。
“我...我是建伟环卫的,”我立刻垂下头,瑟缩着肩膀,“文老板让我来把这片的碎玻璃清干净,说......说怕扎到你们。”
我指向不远处那堆碎玻璃。男人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最后不耐烦地挥挥手:“搞快点!”
我卑微地躬下身,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直起腰。
但那时,我却发现眼前是个三岔口,而胶囊的线索在这里断了。
站在岔路口,我闭上眼深呼吸。
左边巷道传来机器轰鸣,右边堆满生活垃圾,而中间那条是堆满建筑废料的小巷。
这条巷子最隐蔽,如果我要藏人,我会选这里。
艰难地翻过断墙后,果不其然!
我在碎石堆上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黄色。
我认得,是那道平安符!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