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我们准备沿着四条线继续深挖、逐步收紧包围圈时,一个猝不及防的插曲打破了节奏。
翌日早上八点,我刚在局里食堂扒了几口早餐,对讲机里便传来指挥中心急促的呼叫:在焰溪村与邻村交界处,一条市政主下水道检修井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
听此,我立刻丢下碗筷,叫上同样刚到的小邓小张,三人跳上车,拉响警笛,朝着现场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我们抵达了那片弥漫着淤泥和腐败气味的区域。
此时,现场已被先期到达的辖区警员拉起警戒线,几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市政工人脸色发白地站在线外。
我们戴上手套和鞋套,跨过警戒线,走向那个敞开的检修井口。
几乎就在我们抵达现场后不到五分钟,法医老白带着他的助手也赶到了,提着沉重的勘查箱,面色沉凝。
只见井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束手电光柱交错照射。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污水和腐烂物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在井口下方约三四米深的拐角凹陷处,污水缓缓流动。一具男性的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半蜷在那里。
他面朝下,背部拱起露出污浊的水面,穿着深色的夹克和牛仔裤,但衣物早已被污水浸透,紧紧贴在浮肿的躯体上。污水刚好没过他的腰部和蜷曲的小腿。
最刺眼的是,他的一只手臂被一段从井壁伸出的、锈蚀断裂的钢筋勾住了袖口,正是这个偶然的“挂钩”,让尸体没有被持续的水流完全冲走,像一件被城市消化系统遗弃的残渣,卡在了这个阴暗的“肠胃”拐角。
对现场进行了全方位拍照和记录后,我示意警员与市政人员协助,将尸体小心翼翼地抬出井口,放置在铺开的防水布上。
法医老白和他的助手立刻上前,开始了细致的初步检验。
在老白工作期间,我找来那两名最先发现尸体的市政工人进行询问。
两人惊魂未定,但口供清晰一致。
他们是今早七点半准时到达此处准备开工,一打开这处检修井盖,手电光往下照时,便发现了卡在拐角处的尸体,随即立刻报警。
他们工作时按规定佩戴了记录仪,全程视频清晰记录了开盖、发现、报警的过程,证据可信。因此,排除了他们作案或发现时间作伪的可能。
大约二十分钟后,法医老白摘下手套,示意我过去。
“方队,初步检查结果。”
老白指向防水布上的尸体:“死因初步判断为溺毙。口鼻腔及气管内发现大量含有污水成分的泡沫液,结合眼睑结膜点状出血、肺部出现‘水性肺气肿’迹象,符合生前入水窒息死亡的特征。”
他顿了顿,接着说:“体表检验发现,死者后枕部有一处直径约2.5厘米的皮下血肿,伴有轻微表皮擦伤。创面形态符合与钝性物体,如井壁水泥边缘或金属扶梯,一次加速碰撞形成。结合其血液内检出较高浓度的乙醇成分,以及衣物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