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为什么把宝山封成绝地"，江东流谁也没说。
凿穿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站在隧洞口。裂成两半的"禁入"石碑歪在石碴里，几个后生挽着袖子要往坡下抬。
"留着。"他开口。
后生们愣了。六叔公吧嗒着烟袋凑过来："这堵心的玩意儿，还留它作甚？"
"它拦了江家两百年，"江东流伸手抚过断碑上的凿痕，"也护了这谷两百年。兽进不来，外人也进不来。立到洞口侧边去——往后进出，都记着这道门的分量。"
六叔公瞅他半晌，重重点头，回头吼人："听见没！轻着点抬，磕着碑，我磕你们！"
"从今日起，内谷是禁地。"江东流声音不高，洞内外的人都静下来，"守谷队设双岗，出入登名，不得擅取一草一木。对外，无论谁问——就说后山石崩裂了条干沟，乱石遍地，寸草不生。"
"跟族里娃子也这么说？"二愣子问。
"娃子也一样。嘴严实的，命才硬。"
当夜，他独自进谷，在灵泉边盘腿坐下。
泉水无声上涌，灵气从四面八方往毛孔里钻，比外谷浓了何止十倍。他刚入定，眼前那扇虚空中的淡金门户轻轻一震，老管家的声音响起：
"回少主，贺少主——地利归族。江氏据守灵脉之地，根基初成，赏族运点十五。"
"另，家族聚落首次据有灵脉基业，聚落等阶面板，开。"
江东流睁开眼。
一面半透明的光幕在泉水上铺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江氏聚落】村落级·一阶
>【丁口】二百七十八
>【炼气族人】五人——晋阶进度：五之八
>【灵脉基业】灵田（未辟）、药圃（未辟）、洞府（未辟）
>【镇地之敌】黑风岭妖患（未清）
>【族运点】二十七
"晋阶进度'五之八'？"他抓住了字眼。
"回少主，村落阶每进一阶，需族人足数、基业有成、盘踞之敌肃清。炼气族人八位，是其一；三亩灵田、药圃、洞府三业齐备，是其二；"系统顿了顿，"其三——黑风岭上那位压着江家气运的东西，少主须得亲手了结。三条齐备，村落级一阶方可升二阶，奖励库随之开下一层。"
江东流盯着最后那行灰字，慢慢笑了。
它倒是公平。想升级，先把刀架在脖子上的狼杀了。
"还有一事。"系统的声音压低了些，"奖励库中，稻种一类，须待聚落晋阶之后方可见。少主如今，攒点便是。"
灵稻种不到时候。他点点头，并不失望——路要一步一步走。
第二天分工，晒谷坪变作了点将台。
"灵泉后头那座石龛，收拾出来。"江东流指派，"承武领人，垒石为门，编竹为帘——那是咱们五个夜里修行的地方，也是我闭关的所在，闲杂人等，泉边十丈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