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离婚了。
两个月成婚，三个月起诉。判决书下来那天，他在朋友圈发了很长一段话，配了九张旧照片。九张照片一看就是挑过的，凑出来的故事也齐整：一个被家族耽误的男人，一段被辜负的旧爱。最后一句他写：
"有些错过的，我打算追回来。不管她现在姓什么。"
配图第九张，是五年前温栀在律考考场门口的抓拍。他偷拍的，她从没见过。
这条朋友圈两小时转了四千次。财经号起标题：《晟律所商宴官宣离婚："追回真爱"指向陆氏掌门人之妻？》
温栀是在法院立案庭看见这条新闻的。她刚给温楠的案子递完材料，手机屏幕上推送弹出来，她看了三遍，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排队。
前面的大爷回头看她："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大爷。"她说，"排到几号了？"
"四十。你三十八。"
"哦。"温栀说，"快了。"
商会年宴定在十二月二十八号，城南会所。
陆氏的年宴，二叔陆建鸣照例坐在陆时衡右手边第一桌——理事会前最后一次同席，满桌都是看不出深浅的笑。温栀作为陆太太出席，穿了一条深红的长裙，是方姨陪她挑的。
商宴来了。不是陆氏的人，却拿着晟律所"战略合作伙伴"的请柬，站在宴会厅门口。他今天穿得比谁都正式。
温栀远远看见他，就知道今晚有戏。
戏在甜品环节开演。商宴端着两杯香槟穿过半个宴会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她面前，把其中一杯递过来，声音刚好够周围三桌听见：
"栀栀，五年了。当年是我懦弱，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不懦弱了——"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这一次，换我不要前程，只要你。"
宴会厅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齐转过来，看热闹的、举手机的、等着看陆家笑话的。二叔那桌的酒杯停在半空，二婶的笑意浮上来。沈昀今晚也在，坐得笔直，眼睛发亮。
温栀看着那枚戒指。
她要等的不是这一刻。她在等斜后方那道脚步声。她听见了——这个人走路没有声音，可这些年，几百个人的场合里，她总能一眼找出他在哪儿。
陆时衡走过来，站定在两人之间。
他没有看商宴，先看向温栀，伸手，把她手里那杯没沾唇的香槟拿了过去，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然后，他转过身。
"商律师。"
"陆总。"商宴笑了笑，戒指还举着，"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里说。"陆时衡的声音不高，"你举着戒指，说的是公开的话，那就公开答。"
宴会厅静得能听见后厨的门响。
"第一，温栀没有'被家族耽误'。她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包括嫁进陆家。你替她喊冤，是拿她当你的台阶。"陆时衡一字一句，"第二，你婚姻存续的这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