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在梦里被大蛇的无数次摔打,以及前些日子发烧,让山海的身体发生了些莫名其妙的变化。
仿佛发烧时的热量凝聚成了一个橄榄核,沉淀在了他的小腹里,时不时会有点细若游丝般的热流从橄榄核里甩出来,在周身乱跑,有点痒,但更多的是泡热水澡般的舒服。
前几天不小心肋下被磕成了淤青,淤青处遇上了橄榄核里甩出来的热流,痛痛痒痒的,竟然比平时好得快多了。
山海的梦境也渐渐不一样了。在一连几年的摔打追逐之后,大蛇仿佛也累了,不再对山海穷追猛打,更多的是载着山海慢悠悠地在空中飘来飘去,似乎就是为了让他感受什么。
一开始山海只是觉得翱翔于天际,非常好玩。后来在高远开阔的天空上,入目皆无物,在出神的瞬间,突然便感受到有种很细微的东西,像风一样在天地间流淌,但又不是风。
风只能吹在身体的表面,而这东西能穿过身体,甚至能穿过意识,与整个人发生共鸣。
醒来后,山海也尝试着去感受这种东西,但头几回啥也没发生。
有个万籁俱寂的夜晚,他忽然心境澄明,盘腿端坐,第一次感受到了在这天地间也存在的这种东西。
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啥。但这东西每次穿过他小腹时,小腹处的那团热量便欢欣雀跃起来,与这东西发生不分你我的缠绕。而在这一次次的缠绕中,那团热量一点点壮大和凝实。
此后,他便喜欢上了打坐,每晚雷打不动。
日子就像村边的小溪,平静地往前流淌着。
眨眼又一两年过去,山海十二岁,已经长成了一个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的小伙子,高大健硕、肌肉匀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蓬勃的青春活力。
他特别勤劳和孝顺,干农活都是抢着干重的,不舍得爷爷奶奶他们受累。他走到村头村尾都能获得老人们的一片称赞。
唯一的遗憾,便是仍然无法开口说话。
这天清晨,山海还在梦里,便听到了自家晒谷场边传来一阵争吵声,其中还夹杂着爷爷奶奶和阿妈的声音。
山海一阵激灵,赶忙爬起来向争吵处跑去,很快便来到了自家晒谷场旁,许舟一房二十来号人正山海家的晒谷场上在挖坑,旁边还堆着一些石头、石灰,看样子是在挖地基、建房子。
爷爷等人正神情激动地在现场阻拦着,对方骂骂咧咧、推推搡搡。
这不是山海自家的晒谷场吗?山海自己都在这晒谷场上晒了好几年的稻谷了。许舟他们现在想干嘛?!要明抢吗?
山海只觉一股怒气往天灵盖上冲,赶紧走到爷爷跟前,将对方挡开,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山海家一向跟许舟那房人不和,他以前就没少跟许舟干架。
许舟父亲那一辈人,仗着自己这房人多,对人丁单薄的山海这房人一直趾高气扬、有所欺压。
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动手明抢自家的晒谷场了。
“这块地以前是我们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