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和楚流盈一路避过几波明哨暗哨,匍匐靠近大牧营地时,已是暮霭沉沉。
他们趴在一个小山丘后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营地及矿坑。
只见营地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矿坑像个张开的大嘴,不断地吞吐着一个个人和一辆辆手推车,矿坑不远处的黑色矿石堆积如山。
果然如此!
山海和楚流盈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继续往前悄悄潜行而去。
两人潜行得很小心,山海在前,楚流盈在后。吃过之前的亏后,楚流盈再也不敢托大。
也许是营地建设比较匆忙,没来得及建设防御阵法,山海一路靠近营地都没有感受到元气波动。
只是在靠近矿坑的时候,才感觉到了在那堆积如山的黑色矿石周围有元气波动。
此时夜色渐浓,矿坑里出入的工人和士兵都逐步减少,不断往营地方向走去,看来是到饭点和休息时间了。
楚流盈慢慢靠了上来,山海指了指归营的工人和士兵,再指了指矿坑,楚流盈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是等里面没人了再进去。
只是山海有点奇怪,现在时已深秋,靠近大牧的此处地方已经吹起了寒风,但很多在矿坑洞口进出的工人都还光着膀子。
山海作为修道者自然已经寒暑不侵,但那些工人可都是凡人啊!
再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矿坑洞口已经看不到有工人进出,只有洞口守着的一队卫兵。
山海朝楚流盈点点头,两人继续潜行靠近洞口,然后足尖一点,如鬼魅般拉出一道残影,往矿坑里掠去。
守在门口的卫兵只觉眼前一花,揉揉眼睛,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常。
山海和楚流盈已在矿坑往里两三百米站定了。
刚开始洞口很宽,但越往里就越窄。里面每隔十来米就放了一盏照明灯,眼前情景清晰可见。
山海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矿石,只见其漆黑如墨,拿在手中甚至能感觉到它的能量波动。
背后的量天尺此时微微发热,感觉在蠢蠢欲动。
“没错,这应该就是黑玉矿脉!”山海又仔细看了一会,对楚流盈说道。
楚流盈对矿石资源一窍不通,山海说是,她也只能跟着点头。
刚才进入坑洞,山海就觉得里面温度高出许多,继续往里走了几十米,一个炽热的地下岩浆形成的湖泊映入眼帘,燥热的感觉就愈加明显。
原来如此。山海终于明白了工人们在矿坑里面时为何光着膀子了。
“此处竟然就有地下岩浆了?”楚流盈惊讶地观道。
“嗯,要形成如此巨大的黑玉矿脉,必然经地火淬炼。”山海点头说道,边说边闭上了眼睛,把量天尺握到了手里。
量天尺已微微发热,山海神魂沉入其中。
量天尺仿佛变得可以随意伸缩,载着山海的神魂一路延伸出去,山海满眼都是黑色,一直延伸到约十里开外,才看到了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