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这几天他亲自和工匠一道勘探矿脉, 想找出是否有黑玉精魄, 天天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结果没一个人听说过黑玉精魄,更无从下手寻找。
他还让人专门把一些古籍找来研究,都是含糊其辞,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如何确认、确认后如何获取,都语焉不详。
所以费心费力许久,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的,也完全没有头绪。
盟主那边已经来了几封措辞严厉的信函,质询他前些日子竟然让对手一人击败击伤众多士兵,矿脉开采进度缓慢。
再之前,也是在他眼皮底下,矿脉的消息被泄露出去,才引来了后面的系列麻烦。
当时盟主就来信责备了一番,让他本来是准备邀功的,变成了有过。
如今盟主虽然只字不提黑玉精魄,但他知道责备的就是黑玉精魄寻找进度缓慢。
所以他这段日子极为暴躁,经常喝闷酒,士兵和工匠都想离他远远的。
已经有两个倒霉的士兵被他找到个小把柄,痛打几十军棍,半条命都没了。
这时,门帘掀起,进来一个端着酒壶和羊肉的年轻小伙子,个子不高、身材偏瘦、披头散发,看得出来是大渊人。
他脚下戴着镣铐,走路时拖在地上常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看起来应该是个被买来的奴隶。
他逐个地给帐篷里的人倒酒,走到谢日楚夫身边时,醉眼朦胧的谢日楚夫看到是个大渊人,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把他踹倒在地,酒菜洒了一地。
他赶忙跪地上,额头抵地,全身害怕得颤抖不已。
谢日楚夫对着侍卫大吼:“把这大渊奸细拉出去,把他的狗头给我砍下来当下酒菜……”
侍卫依言上前,把这名双腿发软、全身颤抖的奴隶拖往帐篷外。
在场的其他人都噤若寒蝉。
侍卫把这名奴隶拖到帐篷外十几米远,把他扔在地上,说了句“滚蛋”,便转身走了。
原来侍卫也知道谢日楚夫现在喝醉了,又在气头上,命令不能全部当真。
他们倒不是良心发现、敬畏生命,而是把这奴隶当做一份财产,就好比不能让酒醉之人把家里的花瓶、桌椅等砸烂了一样。
要是他们真把这奴隶砍了,谢日楚夫醒来后觉得可惜了,说不定他们也得掉脑袋。
这名奴隶等侍卫走回帐篷了,才缓缓地站起来,慢慢地往不远处的马棚走去。
他的主责其实是照顾马匹,所以晚上也是睡在马棚的一堆干草里。
今晚那些厨子都不敢进入将军的帐篷,把他临时拉过去为厨房打下手,想不到差点掉了脑袋。
只是,没有人发现,今晚自始至终,他那双在长发覆盖下的眼睛始终坚定明亮,没有半点慌乱。
他走进马棚,躺进干草堆里,把头发往两边理了理,从怀里掏出一些干粮啃了几下,便躺倒开始呼呼大睡。
月光穿过四面都没有遮挡的马棚,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年轻而刚毅的脸上。
原来他是佟小厨。
他刚被奴隶主带到营地没几天,也听说了有个大渊年轻人前些天大败大牧骑兵,实在是为大渊扬眉吐气。
当时他就突发奇想,这个英明神武的年轻人不会是师父吧?
不过转念一想,师父在千里之外的西域,怎么可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和师父师娘等亲人许久不见,原来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