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戚白商自然没能离得了房。
她在房中昏睡了半日, 连晌午后,被谢清晏抱着去沐洗都半梦半醒。
直到傍晚,终于养回些气力的戚白商才徐徐转醒过来。
睁开眼望见的第一幕,就是海河楼二楼的窗前———暮色披身,有人垂着刚沐过水气未干的墨云似的长发,握着书卷,倦懒餍足地闲倚在书案后。
从那寸寸白玉似的修长指骨掠上半松半挂的白袍,拂过锁骨下隐约起伏的胸膛,再到锋冽凌厉的颈线,喉结,最后是那张眉目清绝的美人面。
若非是累她一夜未眠的罪魁祸首,倒真以为见了什么神清骨秀霜雪不染的谪仙人。
“醒了?”
谢清晏察觉榻上那点轻微的气息变化。
撩起眼问的同时,他松开了手中握着的书卷,从案后起身,走向榻旁。
随他动作,本就松垮的雪白里衣向两侧微晃,露出那人冷白透粉的胸膛间很是刺眼的暧昧红痕,还有细微的抓挠痕迹。
"……"
戚白商一哽,将微红的脸颊转向榻内。
女子轻音咕哝:“没醒,死了。”
谢清晏凌眉微皱,停在榻前侧坐下来,他似笑非笑地轻捏住戚白商的下颌,迫她转向外与他对视:“谁从前教我避谶?”
戚白商想了许久才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胤王殿下当真记仇。”
“夭夭说的话,我一字一句铭心刻骨,百年之后也不会忘。”谢清晏将欲起身的戚白商从被衾间捞起,很自然就接入怀里。
戚白商想推开他。
可惜实在是浑身无力,半推半拒的手伏在他胸膛前,反而惹那人眸色愈深。
“夭夭,”谢清晏从戚白商被他咬得落着红梅瓣似的纤细指间撩起眼,嗓声哑然如蛊,“…这是何意?”
戚白商忍住了没啐他,只顶着愈发红透的面颊,拿乌黑湿漉的眸子没什么表情地睦他:“谢清晏,你正常点。”
谢清晏单侧眉峰轻慢挑抬:“我不正常么?”
“不正常,”戚白商毫不犹豫,“不像个人。”
————正常人绝不会在那样折腾了一日一夜后还像只不知餍足又生龙活虎的兽类。
似乎是看穿了戚白商的怨念,谢清晏低头笑了:“累着夭夭了?”
"……"
戚白商抿唇,遇上了什么医学难题似的,蹙眉不语。
理论上不该如此。
明明谢清晏才应当是那个体力精力消耗过度的。
“夭夭?”谢清晏低声,“在想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后,戚白商放弃思索了。
她仰脸:“苏妲己。”
顿了下,在谢清晏微怔的神情前,她改口:“谢妲己。”
"……"
骂他是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这回听懂了,谢清晏低声笑了起来。
一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