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进宣传科了。
这事儿在95号院里没掀起什么波澜。
院里人早就看出这小子不是干体力活的料，进了宣传科反倒跟他那股子油滑劲儿对上了。
刘海中听说的时候撇了撇嘴，说了句“写字儿的活儿，轻巧”，语气酸溜溜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评价是“大茂这孩子脑子活，干宣传倒合适”。
何雨柱没说什么，但那天晚上在贾家吃饭的时候多扒了半碗饭，明显心里不太舒坦。
许大茂进了宣传科，如鱼得水。
他打小就爱在人前显摆，嘴皮子利索，脑子转得快，写个黑板报、拟个标语、编个顺口溜，信手拈来。
宣传科的科长姓孙，五十多岁的老宣传，原先在报社干过，看许大茂有几分才气，一开始还挺喜欢他，把厂里黑板报的活儿交给他负责。
许大茂头一个月干得很卖力。
他出的黑板报字迹工整、版面新鲜，还自己琢磨着加了插图，把厂里的生产进度、好人好事画得热热闹闹的。
孙科长在科务会上表扬了他两回，许大茂嘴上说着“都是科长指导得好”，尾巴却翘得老高。
但没过多久，他那点毛病就露出来了。
先是占小便宜。
宣传科每个月有办公用品经费，买粉笔、墨水、纸张、颜料。
许大茂管着采购，每回都多报一点——多买两盒粉笔，拿回家去；多报两瓶墨水，塞进自己抽屉。
数目不大，但次数多了，孙科长心里有数，只是没点破。
再是抢功。
厂里搞了个“生产标兵”评选，许大茂负责写事迹材料。
他挑了个车间里最老实巴交的劳模，材料写完了报上去，标兵评上了，许大茂却在厂报上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叫《我是怎样发现和宣传标兵的》，通篇都在写自己如何深入车间、如何发掘先进，劳模本人只在里头出现了两行字。
这事传到车间里，几个老师傅骂了句“这小子不地道”。
最让孙科长忍不了的，是许大茂开始拉帮结派。
宣传科还有个年轻干事叫小赵，比许大茂早来两年，干活踏实但不爱说话。
许大茂觉得小赵挡了他的路，就明里暗里排挤他——开会的时候抢着替小赵发言，写材料的时候故意把小赵的名字署在最后，私下里跟科里其他人说“小赵那人脑子慢，跟不上形势”。
小赵被他挤兑了两个月，最后自己找了孙科长申请调走，去了车间当统计员。
孙科长知道是怎么回事，把许大茂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
许大茂低着头听着，一副认错的样子，出了办公室的门却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老顽固”。
这些事贾东旭都看在眼里。
许大茂进宣传科之后，跟贾东旭打过两回照面。
第一回是在院里，许大茂穿了件新做的中山装，胸口别着轧钢厂的徽章，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