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把带血的指尖杵进草人嘴里。
黑色的蜈蚣像闻见腥味的野猫,疯了一样往草人那干瘪的肚子里猛钻。
荒村那条坑坑洼洼的烂泥路上。
顾烬正趿拉着人字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长家那个大院门溜达。
鞋底带起的泥点子甩在破棉袄的裤腿上,黏糊糊的。
一阵裹着白毛汗的阴风从后脑勺刮过去。
顾烬猛地打了个哆嗦,脖子根没来由地一阵刺挠。
像是有几百根带着倒刺的狗尾巴草,在领口那块来回扫荡。
“啧,这破棉袄里还有虱子?”
他烦躁地扭了扭脖颈,干瘦的手指顺着漏风的领子往后背一抠。
指尖触到个硬邦邦、还有点扎手的长条物件。
两根手指一捏,稍微用力扯了出来。
顾烬把手拿到眼前,凑着黯淡的血月光一瞅。
一条指头粗细的死蜈蚣,通体发黑,几十条步足僵硬地蜷缩着。
一股子下水道沤了十来年的恶臭,直冲鼻腔。
“咳……咳咳!”
顾烬被熏得翻了个白眼,胃里的酸水差点涌到嗓子眼。
他嫌弃地甩着手腕,把那条臭虫甩进旁边的烂泥沟里。
鞋底还在泥巴上使劲蹭了两下。
“玩埋汰的是吧?”
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暴戾。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热带毒虫,摆明了是有人在后头搞封建迷信。
想隔空咒他。
顾烬没慌,连步子都没乱。
他左右瞄了两眼,视线落在路边一口塌了半边青砖的枯井上。
井沿上长满了滑腻的绿青苔,散发着潮湿的腐水味。
他晃晃悠悠走过去,鞋跟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伸手往裤兜里一掏,摸出那盘带着雪花点划痕的老旧录像带。
“贞子啊。”
顾烬拿录像带敲了敲长满青苔的井口,敲落几块碎砖渣。
“有人跟咱们比谁的诅咒更毒呢。”
他嘴角扯出一个神经质的冷笑,随手把录像带往枯井深处一扔。
“去,顺着他们扯的这根破网线爬过去,给这帮外乡人好好上一课。”
录像带落井,发出一声“吧嗒”的闷响。
没过两秒,枯井里突然窜出一股极度阴寒的怨气。
井底的黑雾打着旋儿往上冒,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破城隍庙里。
巴鲁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碗里装着半下浑浊的黄泥水,这是他施法的媒介。
“办妥没啊?”
史密斯把玩着手里的战术匕首,刀刃刮在石头柱子上嗞啦作响。
“你这老表的手艺到底靠不靠谱,别磨磨唧唧的。”
巴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