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集团顶层会议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穹顶之下,将整间会议室照得亮如白昼。椭圆形的红木长桌两侧,坐着胡氏集团四十七位股东,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关于罢免胡仁清继承权及重新选举集团董事长的议案》。
长桌尽头,上官柳一身素黑,端坐在主位上。她年近五旬,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岁月痕迹,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与狠戾,早已藏不住了。她左手边,胡德峰西装笔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不时与身旁几位股东低声交谈。
"诸位。"上官柳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今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目的只有一个——胡氏集团不能交给一个精神异常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十年前,胡仁清坠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突然冒出来,拿着什么'常山少主令牌',说自己是胡家长子。我承认,他确实有几分本事,能救总督、能退刘家,但这些能说明什么?说明他精神正常?"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胡德峰适时开口,语气诚恳得近乎虚伪:"各位叔伯,我哥他……他确实是我哥。但我亲眼见过他在山上发狂的样子,满嘴胡言乱语,说什么'仙脉''内力',这不是精神失常是什么?胡氏集团是海北的支柱企业,交到一个疯子手里,大家放心吗?"
"我不同意。"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股东皱眉道,"仁清那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多机灵。就算坠崖受了刺激,也不能一口咬定他精神有问题。"
"王老,您太善良了。"胡德峰叹了口气,"这样吧,我请来了海北精神卫生中心的权威专家,还有当年仁清坠崖的目击者,咱们让事实说话。"
他拍了拍手,会议室侧门打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正是当年在上官柳身边伺候的保姆张妈。
上官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专家会出具"疑似精神分裂"的诊断报告,张妈会"回忆"起胡仁清小时候就有暴力倾向,再加上媒体早已在楼下等候,今天这场股东大会,就是胡仁清的葬礼。
"开始吧。"上官柳淡淡道。
就在胡德峰准备示意专家发言的瞬间——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素雅旗袍的中年妇人。妇人面容清丽,虽已年近半百,却依旧风韵犹存,只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也有近乡情怯的颤抖。
胡仁清。
还有……梁婉茹?!
全场死寂。
上官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指死死攥住了桌沿,指节泛白。胡德峰猛地站起身,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