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等药童有特权,可以差人把饭食送来,不必到特意去饭堂,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去,毕竟那里的菜式更丰富。
林渊使用了这个特权,不多时晚饭就送来了。食盒里的菜色明显比之前好:一碟酱肉片,油亮红润;一碗嫩蒸蛋,撒着细葱花;一盘油绿的炒青菜,还有冒尖的白米饭。底下甚至有两块核桃酥,酥皮金黄。
林渊慢慢吃完,把碗筷收回食盒放在门口。东院里很安静,往届的甲等药童也没看到几人。王魁和李振房里已经熄了灯,不知道是歇息了还是不在房内。只有那个叫苏蝉的少女房里还亮着,窗纸上映着她低头看书的剪影。
他摸了摸腰牌,硬木的,刻着“甲一”,证明他此届新入药童魁首的身份。凭这个,每天能去藏书阁一个时辰。
现在时间还早。
藏书阁在庄园中部,是座两层的木楼。窗纸透出昏黄的光,在夜雾里显得朦胧。
守门的是个驼背老头,坐在门槛边的小凳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腰牌。”
林渊递过去。老头用枯瘦的手指摸了摸牌面,点点头:“一楼随意,二楼禁入。一个时辰,自己记时。”
推开门,陈年纸张和墨锭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楼很宽敞,七八排书架整齐排列,每排书架顶端都挂着油灯。灯光昏暗,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漂浮。
林渊先走到标着“药理”的书架前,这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
《雾区百草图鉴》、《药性寒热辨》、《云家秘制方录》……他一本本翻过去,眼睛快速扫过书页。雾苔、枯骨藤、血纹菇、蚀心草……大多是他认得的,或是孙先生课上讲过的。
没有洗髓草。
他又拿起《云家药库总录》,翻到索引页,手指顺着药材名录往下滑:赤霞草、幽影花、龙骨藤……一直翻到最后,也没有“洗髓草”三个字。
胸口一阵发闷,孙大夫说过,这药只有云家可能有,但连藏书阁的药录里都没有记载?
他不死心,又翻了几本偏门的药典。《古方残卷》、《异域药草考》……还是没有。
时间过去两刻钟了。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这药不叫“洗髓草”,也许在云家有别的名字,也许……根本就不存在这个药。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小鱼的脸在脑海里浮现,苍白,带着虚弱的笑。
他深吸一口气,把药典放回去,转向旁边的“武道”书架。《基础桩功》、《拳脚要略》、《气血说》……都是他没听过的书。他抽出一本《淬体三关详解》,翻开。
“淬体者,打熬筋骨皮肉之始也。分三重关隘:一重练皮,二重锻骨,三重易筋。练皮成,则寻常棍棒难伤;锻骨就,则力能扛鼎;易筋通,则气血奔涌如江河……”
书里配着简陋的人形图,标注气血运行路线。林渊看了一会儿,发现和山里老人传的强身法子有些相似,但更系统,也更苛刻。书中提到几种辅助药浴的方子,里面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