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最近咳得厉害,你寄回来的那些银子,我托人去镇上买了些好药,勉强能压住,但要想根治……”阿爷顿了顿,“你刚才说,你在云家是甲等药童,那你知不知道,云家有没有那种叫洗髓草的药?”
林渊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我知道。”他看着阿爷充满期待的眼神,“云家有,五千贡献点一株。”
阿爷的眼睛亮了亮:“五千贡献点……阿爷不清楚这是多是少,会不会很难?换贡献点是不是要拼命?”
“不难,我已经有两千四百点了。”林渊故作轻松,“再凑两千六,就能换到。”
阿爷怔住了,他看着林渊,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孙子。过了很久,老人缓缓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好孩子。”阿爷只说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
那天下午,林小鱼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边的林渊时,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眨了眨眼,像是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哥?”她轻声唤道,声音细细的,带着气音。
“嗯,是我。”林渊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小鱼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抓着林渊的手,一边流泪一边笑:“哥,你瘦了……黑了……但好像,也结实了。”
林渊也笑:“在云家要练武,当然会结实。”
他拿出那包糖渍梅子,打开油纸包,拈了一颗递到小鱼嘴边,小鱼张嘴含住,眼睛弯成了月牙:“甜。”
“慢点吃,都是你的。”
小鱼慢慢嚼着梅子,眼睛一直看着林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哥,云家……是不是很危险?”
林渊一怔:“怎么这么问?”
“你身上,”小鱼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渊的胸口,“这里,有时候会跳得很奇怪,很冷……像冬天的石头。”
林渊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小鱼还是那么敏锐。
“没事,”他握住妹妹的手,“只是练武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鱼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担忧,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总是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
傍晚,林渊帮阿爷收拾晾晒的药材,祖孙俩在院子里忙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爷,”林渊忽然开口,“我可能明天就得回去了。”
阿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么急?”
“嗯。”林渊点头,“还差两千六百点,得尽快凑齐,云家最近可能会有新的采药任务,不能错过。”
阿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去吧,家里有我,小鱼我会照顾好。”
“阿爷,等我攒够了点数,换了洗髓草,小鱼就能好了。”林渊说,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镇上,给小鱼买新衣裳,买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