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据幸存的队员说，苏铭队长最后传回的讯息是：‘阶梯在召唤我’。我们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但灰域深处确实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现象。”
“阶梯？”林渊下意识地问。
“白玉阶梯的虚影。”莫先生从怀中取出一块水晶，“这是留影石，以前传下来的东西，制作方法早失传了。”
随后注入真气，水晶上方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平原，雾气弥漫，在平原深处，一道白玉阶梯若隐若现，通向上方看不见的虚空。阶梯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荧光，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这是三日前探查队冒死录下的画面。”莫先生收起水晶，“阶梯每次出现只持续百息左右，随后消失。我们需要知道它通向哪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灰域。”
堂内再次沉默。
“现在，”莫先生站起身，“选择权在你们。参加任务，现在签字画押；不参加，扣三个月月俸，回各自岗位。”
他从桌上拿起五份契约，推向前方。
王魁第一个站起来，几乎是用抢的拿过一份契约，咬破手指按上手印，他的眼睛发红，呼吸急促，三千点的诱惑太大了。
苏婵没有犹豫，她接过契约，用随身的小刀划破指尖，按下的手印格外用力。
李振犹豫了很久，手抖得厉害，但最终还是按下了手印。
轮到陈石了，他苦笑一声：“我表哥在采药队里，他说过黑谷那地方去不得……但三千点……”他咬咬牙，也按了手印。
最后是林渊。
他拿起契约，仔细看上面的条款，很标准的云家任务契约，生死自负，贡献点按成果结算。
他咬破手指，按上手印。
“很好。”莫先生收起契约，“给你们半个时辰准备，特批可去内库支取装备，限额二百点。巳时整，西门集合。”
五人走出议事堂时，晨雾已经散了大半，但天空还是阴沉的。其他几人急匆匆往内库方向去了，只有苏婵站在原地，看着林渊。
“你不去领装备？”她问。
“去。”林渊说，“一起？”
苏婵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你为什么答应？”苏婵忽然问。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贡献点。”
“为了你妹妹？”
“嗯。”
这不是什么秘密，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苏婵没再问，走到内库入口时，她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林渊：“这个给你。”
林渊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片淡绿色的叶子，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
“凝神草。”苏婵说，“灰域里可能会出现幻象，含着这个，能保持清醒。”
林渊看着她：“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需要你活着。”苏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