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印中的怪物呢?去哪了?”
看着这一团干枯腐烂、没有半点凶兽该有威势的血肉,林渊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疑惑与不解。
难不成,封印在这第二节点内部的那个上古老怪物,在经历了长达千年日夜不停被这通天大阵强行抽取骨血元气与本源力量的残酷折磨后,它的意志和神魂到底还是没能承受住这无休止的压榨,早就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彻底魂飞魄散、烟消灭亡了?
林渊不信邪,他缓缓闭上双眼,将那无形无相的感知网,化作一根根极细的微雕银针,小心地穿过了那些青铜锁链上溢散出来的法则光幕,刺入了那一团干枯蠕动的暗紫色血肉内部。
在感知网切入血肉核心的刹那,无数道残缺干枯的原始生命印记,在林渊的脑海深处犹如气泡一般纷纷炸开。
通过这些残碎信息的反馈,林渊在一阵长久的沉默后,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他,猜错了。
这头凶兽并没有完全魂飞魄散。
千年的漫长岁月里,这座节点大阵就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无论封印在里面的怪物体魄何其强悍、生命力何其悠长,它体内的骨肉精元,都在每一分每一秒被阵法剥离抽干,随后化作外面阻挡十三州府雾墙的阵法的养分。
到了如今,这头曾经能在上古时期兴风作浪的凶兽,它的肉身和神魂和,早就已经在无数年的压榨下被彻底磨灭干净了。
此时此刻盘踞在大阵中央的这一团腐烂暗紫色血肉,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活着的生物。
它,不过是那头凶兽在千年压榨后,残存下来的一团生命残渣罢了,如今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作为一个纯粹的生物养料,继续用自己最后的一点血肉残渣,去勉强维持着这座节点大阵的基础能量供应。
然而,哪怕只是作为养料,这一团剩下的生命残渣,也已经到了彻底油尽灯枯的极限。
林渊通过感知网进行精细计算后,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最多半年。”
林渊看着那一团在一滩发臭的脓水中颤抖得越来越微弱的血肉核心。
“这团最后的血肉残渣内部蕴含的能量,最多只能再让这座节点大阵勉强维持半年的运转消耗,半年之后,这团血肉就会彻底风化,化作一堆没有任何能量的枯骨灰烬。”
“没了这最核心的能量支撑,这里的第二封印节点就会像云州黑谷一样,在刹那间分崩离析。到了那时候,积蓄了千年的狂暴雾墙会瞬间失去束缚,这片拥有着千万人口的江南府,会像北方的云州一样,在一夜之间爆发出一场席卷一切的恐怖雾墙异动,将所有的城镇和生灵彻底吞噬,让这里化作一片人间地狱!”
云州的悲剧还没有远去,如今,这富庶的江南,竟然也已经到了爆发的最后倒计时边缘,留给他们的缓冲时间,只剩下短短的六个月了。
看着大阵中央那即将彻底熄灭的血肉,看着那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