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计家,您别看他们以前在江州城里横着走,说白了,他们这几十年的泼天富贵,全靠那位号称‘算尽江淮’的二当家计文算一个人撑着。无数势力和门阀,那都是看在二当家那深不可测的城府和面子上,才给他们计家几分薄面。可是,就在那个除夕夜,大雪纷飞啊,那叫一个冷……”
小二咽了口唾沫,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眼神中闪烁着震撼的光芒:“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单枪匹马,就那么提着一把剑,硬生生地从计家那朱红色的大门外,一路杀进了他们的中堂!您猜怎么着?那计家重金聘请的高级供奉,据说当时还临阵突破到了什么化意境后期的老神仙莫沧海,被那少年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直接拍得浑身骨碎,当场像条死狗一样飞了出去!”
“至于那位算无遗策的计文算二当家,更是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全,就被那少年一剑给枭了首!脑袋咕噜噜地在雪地里滚出老远,那血啊,把计家的半个院子都给染红了!”
小二说得唾沫横飞,说到激动处,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来比划了一个斩首的动作,浑然不觉眼前这个端着茶杯、面带微笑安静倾听的斗笠少年,正是他口中那位如同杀神降世般的正主。
“这二当家一死,计家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小二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属于底层平民的解气与幸灾乐祸,“他们自知底蕴不深,没了二当家撑门面,根本无法继续霸占江州城这么大片上好的地段和生意。第二天一早,计家剩下那些吓破了胆的高层,就赶紧变卖了城里的家产,遣散了仆人,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回他们的乡下老家去了。现在的计家,早就成了一具空壳子咯!”
林渊听着小二那绘声绘色、甚至还加上了不少夸张艺术加工的描述,忍不住在斗笠下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那少年,后来去了哪里?”林渊顺口问了一句。
“这就不知道了,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掌握行踪的?”小二摇了摇头,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崇拜和神往的神色,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过,客官您知道那天晚上,那少年杀了计文算之后,在江州上空留下了一篇什么样的话吗?”
“哦?说了什么?”林渊配合着露出一丝好奇。
小二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出一种威严而冷酷的语气,将林渊那晚留下的那篇警告天下世家的强硬檄文,断断续续、却又大差不差地背诵了一遍。
“……大限将至,天下将倾。限所有世家门阀,即刻放下内耗,统合力量,共抗雾墙……若有不从者,我林渊,自会一家一家地登门拜访,用我手中的剑,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背诵完这段话,小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狂热:“哎呀,客官您听听,这话说的,多霸气!多提气!咱们这些底层老百姓,平时被那些世家欺压得连个屁都不敢放,如今终于出了这么一位活阎王,敢指着全天下超级世家的鼻子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