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萧统领……不必再劝了。”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废墟的深坑边缘缓缓传来。
林渊用仅存的右手支撑着残破的身体,他抬起那双灰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
“你们还看不明白吗?和我拼斗的这个王文,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家的天才,他就是雾墙外那些怪物的集合体。”林渊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落在萧鼎和镇雾司众人的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大周的世家门阀,十三州的擎天支柱,早就已经全部投靠了这上古的邪物,成了大雾的走狗!”
此言一出,全场观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窒息!。
世家投靠了怪物?统治了他们数百年的贵族,竟然要将整个天下卖给邪祟?
萧鼎的脸色瞬间大变,震惊、愤怒、荒谬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交织
。他指着穆金鹏和那些世家家主,厉声嘶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解:“愚蠢!你们这群利欲熏心的蠢猪!”
“你们真觉得投靠了这种以上古怨念和吞噬为生的邪物,它就会信任你们、给你们好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等唯一能和它抗衡的林渊一死,你们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下一个被当做血食吞噬的,就是你们自己!与虎谋皮,焉有完卵啊!”
萧鼎的质问,也正是林渊此刻心中最大的疑惑。
林渊趴在血泊中,死死地盯着王文和穆金鹏。
这些世家家主能活到现在,个个都是老狐狸、人精中的人精,他们比谁都懂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宁可相信这邪物的缥缈之词,也不肯按照自己最初定下的、联手对抗雾墙的计划来?
听到萧鼎的痛骂,靠在岩石上的王文,突然再次发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重叠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所以,我才看不起你们这些蝼蚁般的凡人啊。”
王文缓缓抬起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看待低等生物的傲慢与怜悯:“你们的思维,永远被那短暂的百年寿命、和可笑的种族界限给固化了。”
“吞噬?血食?信任?凡人的词汇,真是贫乏得可怜。”王文的声音突然变得宏大起来,仿佛有成百上千个人的声音在同时开口,带着一种诡异的洗脑魔力:
“我们,从来不是什么单一个体的邪物,我们……是共生体!是由无数生命、无数灵魂共同构建而成的完美进化形态!”
王文看着林渊:“林渊,你还记得当初在黑谷,被你斩杀的那个血饕吗?你还记得他身上那千百张不断变换的面孔吗?”
听到这句话,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回想起血饕那庞大臃肿的肉山上,无数张痛苦、扭曲、却又保持着各自意识的面庞,再听着此刻王文那犹如千百人合唱般的重叠嗓音。
一个颠覆认知的猜想,在林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明白了吗?”王文看着那些世家家主,眼神中充满了蛊惑:“那些被你们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