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他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
在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后，他果断地压制住了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强行停止了这种极其危险的尝试。他只把这当做一个在绝境中用来拼命的底牌，而在日常修炼中，他依然宁愿花费十倍百倍的时间去一点一滴地吸收外界那稀薄但安全的正常灵气。
在和周天明频繁的交流中，两人还印证了一个关于修炼境界突破的关键理论。
那就是“水池理论”。
林渊发现，只有当自身的灵力已经达到当前境界的巅峰，处于一种绝对充足、甚至盈满溢出的状态时，再去吸收外界的天地灵气，这些灵气才会化作冲击境界的动力，逐渐去扩充自己的上限。
否则，如果你的身体受了伤，或者灵力因为战斗而产生了消耗，那么你吸收进来的灵气，绝对不会去帮你拓宽经脉或是扩大丹田，而是会优先去修补身体、补充那些损耗的灵气。
“这就好比我们在地上挖了一个池塘。”林渊在御书房内，用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对周天明解释道，“只有当池塘里的水被完全装满，并且有源源不断的新水注入，产生向外的庞大水压时，这些水才能冲刷四周的泥土，进一步扩张池塘的面积。相反，如果池塘里的水都不满，甚至是干涸的，你倒进去的水，只会安静地待在坑底，绝对不可能在水面都接触不到边缘的情况下，直接去扩大池塘的边界。”
周天明听着林渊通俗易懂的解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所以，在战斗中受损，对于修士来说是极其致命的拖累。因为你不仅要花费时间去疗伤，还要浪费大量的灵气去填补空缺，在这个过程中，你的修为是完全停滞的。”
说到这里，林渊抬起头，目光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位身穿便服、气度雍容的大周皇帝。
他之前一直觉得，大周京城的灵气浓度虽然是最高的，但也只是相对这个世界而言。如果放在真正的修仙界，恐怕这里的灵气依然算得上是很稀薄的贫瘠之地，所以才没有炼气士留下。
在如此恶劣的修炼环境下，普通人就算拿到《混元炼气诀》，想要修炼出气感都难如登天，更别提一路高歌猛进了。
然而，周天明呢？
据林渊所知，这位皇帝陛下在几年前，武道修为也只是停留在通窍境而已，在历代皇帝里，都算不上是顶尖的。
但自从他接触到修仙功法开始闭关后，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
几年时间，在一个灵气枯竭的末法地带，硬生生地把自己修炼到了炼气期巅峰，甚至都已经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
“看来，陛下只是在武道的资质上略显一般，但在炼气修仙这一道上的天赋，绝对是堪称妖孽级别的。”林渊心中暗暗咋舌。
他很清楚，如果把周天明放到那个传说中的炼气士文明中，给予他充足的灵气和资源，这位大周皇帝，绝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名震一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