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的？”林渊瞳孔骤缩。
“没错。”老者残忍地点破了现实，“也就是说，如果你们选择乘坐传送阵过去，你们将无法通过它返回。若你们想回来，不仅要有强大的修为，还需要找到这里的定位，这或许需要百年、千年，甚至永远。一旦踏入阵法，你们跟在这里的亲人、朋友、乃至这片你们拼死守护的江山，有可能就是永别！”
永别。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林渊和周天明的心头。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撼，而是因为艰难的抉择。
林渊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小鱼的笑脸，浮现出了阿爷那满是褶皱和慈爱的脸庞。
他失去了父母，是阿爷和小鱼给了他家的温暖。如果他走了，再也回不来，他们该有多伤心？
可是，如果不走，他难道要在这一方枯竭的天地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寿终正寝，看着小鱼他们老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吗？如果去了禹州界，他也许能找到延长寿命的仙丹，也许有朝一日修成大能，还能回来接他们。
周天明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他是大周的皇帝，这里有他的万里江山，有对他顶礼膜拜的亿万子民。
若是就这么抛下一切去往一个陌生危险的世界，从最底层做起，这份落差和决断，不可谓不巨大。但是，百年之后，皇权终究是一抔黄土，唯有长生，才能俯瞰世间沧海桑田。
“老夫不会强求你们。”老者看着两人挣扎的神色，淡淡地说道，“使用与否，全看你们自己。这座传送阵会一直存在于天阙峰顶，离开前，我会教给你们启动的方法，并且在阵眼之中，存储一部分灵力作为能源。”
“日后，这个王国的人，凡是有想走出去探寻大道的，皆可以去尝试使用它。这部分灵力，应当可以支撑传送阵运转百年。百年之后，若是灵力耗尽你们还未归来，亦或没有新的能源补充，阵法便会彻底废弃。之后的造化，就需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老者的话语在御书房内回荡，留下了一片沉重的寂静。
去，还是留？这是一个无法立刻做出决定的难题。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将去留的问题暂时压在心底。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老者，问出了压在心底深处的一个问题。
“敢问前辈……”林渊的声音低沉，“当年，炼气士文明究竟为何要抛弃我们这个王国？难道，仅仅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变得贫瘠了吗？”
“林渊！”
林渊话音刚落，一旁的周天明大惊失色，浑身冷汗直冒。他猛地呵斥了一声，生怕林渊这种带有明显指责语气的质问，触怒了这位翻手能覆灭天地的恐怖存在。
“前辈息怒！林渊他年少气盛，曾因雾墙失去双亲，一时失言，绝无冒犯前辈之意！”周天明急忙替林渊请罪，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然而，老者并没有像周天明预想的那样勃然大怒，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惩罚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