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沧澜城，仙师们高高在上，用的是灵石，而我们这些底层的凡人，用的就是仙门发行的功勋点。不管是买米买面、日常花销，还是缴纳每年的居住税、生育税，甚至就像小人刚才说的，连地下的人想要呼吸干净的空气、饮用无毒的水，皆需要按时向仙门设立的政务司缴纳功勋。”
林渊心下了然，这功勋，实际上就是仙门用来控制凡人经济命脉的体系，功勋的发行权和解释权完全在仙门手里，这就等于把所有凡人的生死牢牢捏在了掌心。
林渊将茶杯放下，接着问道：“功勋我懂了，那地下是怎么回事？我今日在街上行走，看城内宽阔无垠，人口虽多，但也不至于拥挤到需要住到地下去的程度。那陈狗儿身上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气息，显然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
雷震山苦涩地笑了笑，说道：“林仙师您刚来，有所不知啊。您现在走过的街道，看到的繁华，那都只是沧澜城的地表层。但实际上，沧澜城不仅是地上这一层，在这光鲜亮丽的地面之下，还被仙门用大神通生生开辟出了巨大的地下空间，那才是真正容纳了绝大多数凡人的地方。”
“地上居住的，多是像小人这样，或者是有一技之长的人。”雷震山指了指自己，“比如手艺精湛的铁匠、裁缝、炼药学徒，或者像小人这样有几分武功底子，能开个武馆传授防身术谋生的。再或者，是一些精明的生意人，比如开客栈的、在市场上做各类小买卖的。地面上的居住赋税极高，每年需要向仙门缴纳的功勋，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如果没有几分手艺，或者赚取功勋的门道，普通的凡人根本在地面上待不下去，连一年的税都交不起，然后被执法队驱逐到地下去。”
“那地下的情况具体如何，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居住在地上？我看城外还有大片的荒野可以扩建啊。”林渊眉头紧锁，提出了疑问。
雷震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地下没有阳光，只有仙门布置的黯淡的萤石提供微弱的照明。那里常年潮湿阴暗，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各种矿石的毒气和人的排泄物味道。因为没有阳光，普通的粮食根本无法生长，地下的人只能靠种植一些不需要阳光、但口感极差甚至带有微量毒素的幽影菇和苔藓为生，食物极其匮乏，更别提什么娱乐设施了。”
“至于地下人的工作，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功勋来源，就是充当苦力。沧澜城的地下有着丰富的矿脉，灵石矿那是仙师的，凡人碰不得，但还有无数的玄铁矿、黑曜石矿等凡俗或者低阶炼器材料，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挖掘。除了挖矿，就是继续向四周或者向下挖掘，无休止地扩张地下的面积，为新出生的人口腾出空间。”
林渊听到这里，更加不解了：“为什么要这样，不能向城外扩张，建立村落吗？难道你们就甘愿像老鼠一样被憋在地下？”
“向城外扩张？”雷震山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仙师大人，您是高高在上的修士，能御剑飞行，自然不怕城外的东西。可我们是凡人啊，这沧澜城的护城大阵之外，是无穷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