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修士抬起头,目光越过据点的废墟,望向远处灰蒙蒙的雾墙。
“此次让你来,就是让你亲眼看看,加入了净世教,他就不是你熟悉的人了。你找了他十年,今天找到了。你看到他在做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着沈逸风。
“你做得不错。”
沈逸风跪在地上,整个人在发抖。他的嘴唇张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林渊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前辈。”林渊开了口。
元婴修士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您既然一直在看着,”林渊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坐视这些人死去而不管?”
元婴修士看着他,过了几息,他开口了。
“我能救你们一次,但我能救你们一辈子吗?”
“这只是净世教微不足道的一个据点。”元婴修士抬手,朝法阵残骸的方向虚虚一点,“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人,借着一个粗糙的法阵,就想冲击金丹。放在三十年前,这种据点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而你们,是各大宗门最顶尖的修士,同级中鲜有能胜过你们的。即便如此,你们依然损失了大半人手,这就是你们以后要面对的净世教。”
“以后你们要跟他们打的交道多着呢。”
没有人接话,空气沉重得像铅块。
元婴修士不再看他们,他抬起右手,掌心里多了一个东西。
阵盘,巴掌大小,青铜质地,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在阵盘上流转,形成一个微缩的传送法阵。
“考核结果。”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活下来的人,除了方子墨,皆通过。”
方子墨愣了一息,然后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怒气,胳膊上的灼伤让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我也活着,我也打了!凭什么别人都过了,就我不过?”
元婴修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方子墨的身体一僵,那种被元婴修士注视的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压在头顶上。但他咬着牙,没有低头。
“林渊自知修为不足,所以在一旁辅助。”元婴修士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他看穿了法阵的运转方式,指引水玲珑恢复了灵力流向。他的修为最低,但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方子墨张了张嘴。
“你修为足够。”元婴修士继续说,“筑基圆满,玄霜宫内门弟子。但你在这场战斗中几乎没有上场,你躲在后方,出了几招无关痛痒的攻击。你可以说自己是在保存实力,但你保存实力是为了什么?”
方子墨的脸涨得通红。
“巡天殿不需要保存实力的人。”
方子墨低下了头,他咬着嘴唇,没有再反驳。
元婴修士收回了目光,他左手一翻,阵盘上的符文亮了,淡金色的光芒从阵盘中涌出,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