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搞了个什么护灵阵， 把雾墙挡在里面。但你以为光靠一个破阵就能挡住？”
她哼了一声。
“雾墙是挡不住的， 它只是被暂时拦住了，一直在找机会往外钻。而我们净世教的修士，就是雾墙往前钻的先锋。”
林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我们的人在的地方，雾墙就更容易侵蚀过去。”苏莺的语气很随意，“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我们的修为越高，牵引之力就越强。一个金丹修士待在一个地方，雾墙朝那个方向推进的速度能快上好几倍。”
她顿了顿，回头看着林渊。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净世教和外面那些修士不死不休了吧？他们怕我们。只要我们占了外面的地，雾墙就会跟着过去。等大批的人在外面站稳了脚跟，雾墙在牵引之下就会突破天心护灵阵，把外面的世界整个吞掉。”
“没有缓和的余地？”林渊问。
“缓和？”苏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怎么缓和？让雾墙别流了，还是让我们自废修为？踏上这条路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外面的人看我们跟看洪水猛兽一样，我们看他们也一样。碰到了就是打，谁死谁活各凭本事。”
林渊的脚步慢了下来。
苏莺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他终于明白苏莺为什么信任他了，在她眼里，一个会雾身的人不可能是外界的修士，因为只要修炼了雾神的法门，就等于把自己跟雾墙绑在了一起。
这是一条不归路。
他想起自己每次施展雾身之后，周围的雾气都会变得活跃一些。之前他以为那是功法运转的自然反应，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那就是牵引。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的修为还在，这种牵引就一直存在。而且随着修为提高，牵引会越来越强。他现在只是筑基中期，如果有朝一日凝结金丹、修成元婴，他一个人就能让雾墙朝某个方向加速推进。
如果他在外界使用雾身被人发现，不需要任何解释，他就是净世教的人。
哪怕他从来没有皈依过净世教，哪怕他心里对净世教没有半点认同，都没有用。功法本身就是烙印，雾身就是证据。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从小体质就异于常人，他总是觉得雾气格外亲近，其他采药人都对雾墙避之不及，只有他跌了进去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天赋，是上天给的机缘。
父亲守的那座哨塔，是被雾墙吞没的。
哨塔建在雾墙边缘，雾墙在一个夜里忽然加速推进，哨塔上的卫兵来不及撤退，连人带塔被吞了进去。官方给出的说法是雾墙周期性潮汐，属于天灾。
但如果不是天灾呢？
如果雾墙朝那个方向推进，跟他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