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正中,一枚金丹静静悬浮。
丹色并非寻常金丹的通体灿金,而是金中透乌,乌光自丹心往外渗,丹面纹路一圈圈流转。
纹路尽头,那颗噬渊之种沉在丹心最深处,乌沉沉与丹光交相辉映。不同于寻常修士结丹,他这一枚,是以噬渊之种为核,雾身灵力为肉,圣药精气为土,生生种出来的。
丹成的刹那,异变陡生。
金丹外溢的灵压再也压不住,轰然自他周身炸开,满洞狂涌的精气被丹光一激,腾起蒙蒙瑞气,洞壁碎石簌簌而落,藤影倒卷。这股灵压若透出洞去,即便有浓雾遮掩,十里之内,金丹天象亦人人可见。
洞外恰在此时,一道搜捕遁光被气机惊动,自雾海中折回,直掠断崖,灵压贴着崖壁扫了过来。
丹成只在最紧要的关头,丹光未敛,灵压正盛,半分动弹不得。林渊灵台守着一线清明,本能催动新生的饥魄之力,张口一吞。
顶魄中那张无形的口,第一次朝着天地张开。
外溢的灵压倒卷而回,腾起的瑞气被当空噙住,满洞狂涌的精气连同丹成天象,被生生吞收敛没。
洞内骤暗,狂暴的气机如被按进水里,涟漪荡了几荡,归于沉寂。
遁光在洞外盘旋数匝,灵压贴着崖壁来回扫了三遍,最近一匝距洞口不过二十丈,藤叶被灵压带得贴壁翻卷,洞口两张警讯符在石上无声亮起,光纹被残袍焦片遮着,未曾透出半分。
那人似是诧异这片雾中精气为何莫名淡薄,淡得反常,起了疑,源头却寻不到半分,遁光终究一折,追着同伴远去。
林渊又静坐了一个时辰,才缓缓睁眼。
睁眼的瞬间,林渊只觉灵台间前所未有的神清气明,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仿佛被剥去了浑浊的外壳,纤毫毕现。
经脉被温润磅礴的丹力重新冲刷洗涤,管壁变得前所未有的宽阔坚韧,灵力游走其间,圆融如意。那是一种令人沉醉的强大,比之筑基圆满时,浑厚了何止十倍、百倍!
感受着丹田内那枚沉甸甸的金丹,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胸中陡然生出一股斩破天地樊笼的豪情。
一颗金丹落我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从今日起,他才真正算是在这吃人的修真界里,真正的有了立身之本。
踏入金丹境后,雾身也迎来了质的蜕变。原本略显虚浮的雾气变得沉凝无比,聚散之间厚重如渊,再也不是那层薄得透光的虚雾。心念微动,周身稀薄的雾气便如臂使指般聚拢,其速度与入微的掌控力,早已今非昔比。
而顶魄第一界已破,他的“饥魄相”才算是真正入了门槛。
但前路依然漫长,喉、心、胃、脐、腹、足,剩余六界依旧森严如铁,距离“七魄归一,魄立大成”的境界还远得很,这一步,不过是刚刚推开了一扇门。
林渊收敛心神,试着再次催动饥魄的大口,向着丹田内兀自外溢的金丹气机吞去,丝丝缕缕的丹息被魄口精准噙住,强行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