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城南的巷子里没什么人。(ｅｙｕｘｓ)•(ｃom)
一座半旧的道观藏在巷子深处，门楣上的漆剥了大半，看不清匾额。门口站着两个青衫弟子，腰佩长剑，见到林渊走近，立刻警觉地按上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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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人林渊，前来拜访。”林渊远远拱了拱手。
两个弟子认出了他，正是白天西市救人的那位林前辈，警惕稍减，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身影从观内走出来。
这是一个生面孔，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修长，面容清俊，颌下线条利落。一袭青灰道袍洗得发白，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穗用旧了，打着几个结。他的目光比他的年纪沉稳得多，看人时不闪不避，直直地落在对方脸上。
“林兄。”此人抱拳，“在下谢临，之前多谢出手，孟峄他们已经传讯回宗禀报了。”
“举手之劳。”林渊回礼，“今晚冒昧来访，是有几件事想请教。”
“请进。”
两人在观中一间偏厅坐下，弟子上了灵茶，谢临摆手让他们退下，亲自给林渊斟了一杯。
“林兄是有福缘的，未加入宗门就修炼到了筑基。不知是哪里人氏？我筑基后云游天下，十三郡的口音多少都听过一些。林兄说话，没有一处的尾音对得上。”
“云游惯了，口音杂。”林渊笑了笑，“我从南边来。”
“南边。”谢临放下茶杯，略一思量，“楚南三郡？霪雨连山那一片，散修多，路子也杂，林兄那手顺脉的功夫倒是有几分像那边的医修。”
林渊摇头。
“那是苍梧？”谢临又猜，“苍梧产灵药，往来的修士不少。再往南可就只剩瘴疠林子和些不开化的部族了，筑基修士都不爱往那边去。”
“还在更南。”
谢临怔住了。
“更南？”他眉头拧起来，屈指在桌上比划着，“苍梧向南，过白茅岭，可就是雾墙了。林兄总不能是墙根底下出来的——”
话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灯花爆了一下，偏厅里静了几息。谢临盯着林渊，脸上那点寻根问底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雾墙。
靖土人从会说话起就听着这两个字长大，历朝历代的舆图，四周永远画着一道蜿蜒的线，线的外面空空荡荡，什么都不标，因为打有文字记载起，就没有人知道雾墙之内除了凶兽外还有什么。
那是天地的尽头，是万物归墟，飞鸟不过，修士入而不返。
“林兄的意思是……”谢临的喉咙动了一下，“你从墙外来？”
林渊端起那杯茶，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谢临握着茶杯，半天没说出话来。
其实他也有了些猜测，凭空冒出来的济世教，这许许多多的修士，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国师，除了来自雾墙之外没有别的答案。
但毕竟只是猜测，而如今这猜测被证实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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