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符纹第三次同位闪现后,沈枯心里最后一块遮布彻底被掀开。
不是猜测,不是臆断,是可重复、可指认的实物迹象。许陵这副被奉为“正统模板” 的火土稳盘,确实存在外加固持。所谓天命清正、资质无缺,至少有一部分,是被人为扶出来的结果。
他没有立刻喊破,也没有看向高台求裁断。他先做了最现实的一步:活下去,并把战圈继续拉到高台最清晰的视角。
许陵此刻攻势如潮。强提命势后,他每一掌都带着几乎压塌空气的厚重。沈枯连退,胸口闷痛越来越重,肩肋两处伤都在报警。可他每退一步都带着方向,不是乱退,而是把许陵引向阵灯交叉照区。那里光最直,最容易看见后背符纹闪烁。
“你在等谁看见?” 白泽问。
“谁都行。”沈枯喘着气,“只要不是只有我。”
第一个看见的人不是长老,而是台侧一名负责换灯油的低阶执役。他原本只盯阵灯亮度,许陵转身一瞬,淡金符纹正从他视线里掠过。执役手一抖,灯勺差点落地。这个细小反应没逃过沈枯眼睛,他心里一沉又一稳:可见性成立。
许陵显然意识到自己暴露风险上升,攻势开始刻意背灯,不让后背朝向高台。沈枯看在眼里,愈发笃定。他不再与其正面对撞,而是通过斜切与绕步逼许陵不断转身。每转一次,符纹就多一次外显可能。
台下观战者只觉得两人步位突然更复杂,像沈枯在“乱跑”,不少人嗤笑他怯战。可懂阵位的人都看得出,这是在抢视角。龙曜眸光更冷,显然跟上了这个意图。黑袍长老则开始频繁示意执法席准备“异常中止”,想在事态公开前先截断。
第二十二轮,沈枯故意留出一条中路,许陵果然直压。沈枯半步回旋,把身位错到许陵背后侧线,短刃不刺人,只挑衣背。衣背裂开一指,淡金光在裂缝下一闪即没。近台三名执法修士同时神色一变,虽然谁都没出声,但笔录速度明显乱了一拍。
“看见了。”白泽道。
“还不够大。”沈枯回,“他们会说是光影。”
他继续引转。许陵越打越急,呼吸里的怒意开始压不住。强提命势本就耗神,外加要躲视角、稳节律、压对手,消耗更是成倍增加。于是每一次补线都更重,符纹外显也更频。
这时,沈枯心里生出一种近乎冰冷的愤怒。
他不是愤怒许陵一个人。他愤怒的是这套规则:底层弟子被一句“天命不许”锁死,上层却可能握着改命之术,把人扶成样板,再反过来用样板证明“命本如此”。他一路挨打挨判,原来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而是因为牌桌从未公平。
这愤怒没有让他乱,反而让他更稳。他把怒压进动作里,每一步都更简洁,每一刀都更省。现在不是宣泄的时候,是取证的时候。
许陵再起重掌,土火并落。沈枯硬挨半掌,借力后翻,落地后故意踉跄,做出体力将尽的样子。许陵果然追杀上前,背部完全暴露在高台正视线里。就在他二次发力强提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