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沉压下万物。幽冥谷之外的旷野,风卷黑云,草木皆伏。远处传来低沉的钟鸣声,仿佛来自一个已然崩坏的世界。云珩立于谷口,身后是无尽的暗影,胸口的咒印隐隐作痛,仿若有千万只黑羽在皮肤下拍打,欲将他撕裂成碎片。
“你真的要走这一步吗?”沈鸢的声音在风中轻飘而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立于光影交界之处,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仿佛世间所有温柔都凝结在她的眼底。
云珩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咒印处游移,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在皮肤下游走。他能感受到那些魔力正在与他的血液融合,渴望吞噬一切。他低声道:“我别无选择。”
沈鸢的身后,是仙门的众修。他们手持法器,神色戒备,衣袍猎猎,在夜色下如一排银色的壁垒。仙门长老凌霄子站在最前方,苍老的眸中满是警惕与厌恶:“云珩,你已为魔所染,今日不可再让你踏入仙域半步!”
云珩抬眸,望向沈鸢,目光里有痛苦与渴望交织。他记得从前的沈鸢,曾在月下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曾在桃林里为他折枝簪发。如今她已是仙界守护者,手中握着代表惩戒的银羽令,目光清冷如霜。
“沈鸢,”他沙哑道,“你还记得我们曾许下的誓言吗?无论光明还是黑暗,终有一日会在深渊里重逢。”
沈鸢的睫毛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动容。她举起银羽令,令光芒如水,照亮黑夜深处的每一寸阴影。“云珩,你已不再是昨日之人。仙门立誓,绝不容邪念侵染此界。请你自束,否则今日便是我们的诀别。”
风声更急,夜色愈发浓厚。就在这时,暗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诡异的低笑。黑羽宗的宗主玄烬现身,身披黑袍,双眸如夜色最深处的寒星。他的手中捏着一枚黑羽令,指尖溢出丝丝魔气。
“云珩,”玄烬声音低沉,“咒印已至极盛,你若随我回宗,便可掌控魔力,逆转仙门。何必为这群自诩正道的伪君子停步?”
云珩没有应声。他的目光在仙门与黑羽宗之间游移,既有迷茫,也有痛楚。他想要救赎——却被魔念所困;想要靠近沈鸢——却每一步都让彼此更加疏离。
仙门长老凌霄子怒喝:“玄烬,休要蛊惑人心!云珩,莫忘你曾是我仙门弟子,莫坠魔道!”
玄烬冷笑,挥手间黑羽如雨,刹那间天地变色。黑羽宗弟子自暗影中浮现,手中黑刃闪烁幽光。仙门众修亦祭出法器,灵光与魔气在夜空中交错,宛如两条盘踞的巨龙,随时可能撕裂彼此。
沈鸢的目光锁定云珩,声音微微发颤:“你到底想要什么?”
云珩闭上眼,指尖轻触咒印。他的思绪翻涌,过往种种浮现脑海:曾经的誓言,曾经的温柔,曾经的背叛与痛苦。如今,他只剩下咒印与黑羽,只有这一身不祥与孤独。
“我只想见你。”云珩低声道。黑羽咒印在他胸口燃烧,魔力与灵力在体内激烈碰撞,几乎要将他的骨血吞噬。
沈鸢的手握得更紧,银羽令在掌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