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一,下午。
列车广播里传来报站声和音乐,唤醒了沉睡的旅客。
花蔓睁开眼,窗外已是熟悉的华北平原冬日景象,萧瑟的田野,光秃的树木,远处工厂的烟囱,以及越来越密集的房屋。
京市马上到了。
苏玲和中铺、上铺的旅客都起来了,开始收拾东西。老陈也精神了不少,正就着热水啃着昨天剩下的凉包子。
“终于要到了。”
苏玲看着窗外,脸上是掩不住的期待和归家的雀跃。她还是个年轻姑娘,离开家这么久,又经历这样一场生死任务后,对家的渴望尤为强烈。
“嗯,一会儿先送你回家。”
苏玲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姐,我自己回去就行,又不远。”
“有车来接,就是顺路的事。”
苏玲这才不再坚持,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谢谢姐!”
列车缓缓减速,驶入庞大的北京站。
熟悉的站台,熟悉的喧嚣,熟悉的带着煤烟和灰尘气的北方冬日冷空气,随着走出车厢的那一刻迎面而来。
“回来真好啊!”
纪远山派了车在站外等着。
依旧是先送苏玲回家,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小包,朝他们用力挥手。
“姐,姐夫,陈叔,我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快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好嘞!”
送完苏玲,又送老陈。
老陈住在东城胡同,车子开不进去,在胡同口停下。老陈拎着自己的包下车,回头冲他们笑了笑。
“行了,就这儿吧,你们赶紧回去。”
“陈叔,好好休息。”
“得嘞!回见!”
老陈挥挥手,转身佝偻着背,慢慢走进了胡同深处。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军区大院驶去,花蔓瞧着老陈的背影,不由得好笑。
“老陈这体态,我看一时半会儿是改不回来了,哈哈~”
这段时间,老陈扮演的贫苦老爹形象已经深入骨髓,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哪怕换了制服,他还习惯性地伪装。
纪清宇坐在她身旁,坐姿端正。
“过几天就好了。”
她上下打量了纪清宇一眼,调侃道。
“还是我们纪医生收放自如,演什么像什么,你要是去混娱乐圈啊,影帝非你莫属。”
纪清宇低笑出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语气带着宠溺。
“谁叫我家蔓蔓也厉害?总不能落后你太多。”
花蔓嗔了他一眼,没再当着已经红了耳朵的小司机和他说笑,转而看向了窗外。
繁华的京市,自行车来来往往,人们行色匆匆,每辆公交车上都挤满了人,路边多出了不少小吃摊子,摊子冒着腾腾热气。
这一切,鲜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