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和陆震邦很像,但眉眼间少了那份伪装的儒雅,多了几分赤裸裸的精明和狠厉。
“爸,大伯这次算是废了。”
陆文泽端起桌上的茶壶,给陆震邦续了一杯水,
语气平静,“陆文斌那个蠢货进去也好,省得以后给咱们惹麻烦。大房一倒,这家产也就没人和咱们二房争了。”
陆震邦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满意的看了儿子一眼。
“还是太嫩。”
他喝了口茶,淡淡道,
“大房倒了,陆承安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你以为他会放过二房?那是头喂不熟的狼。”
“一个刘部长,确实拦不住他。”
陆文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不过,听说他要去港城给他丈母娘治病?”
“周一的飞机。”
陆震邦点头。
“那就让他去。”
陆文泽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江城咱们动不了。
毕竟有政府护着。
但到了港城……那是资本家的地盘,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包括命。”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压在红木桌面上。
名片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号码。
“我在省厅实习的时候,认识几个从那边跑路过来的大哥。”
陆文泽声音压得很低,
“只要钱给到位,在那边制造一起意外,比如刹车失灵,或者手术台上出点什么医疗事故,简直太容易了。”
陆震邦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
“做得干净点。”
陆文泽把名片收回口袋,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放心吧爸。既然他那么想做港商,那就让他永远留在那里,做个孤魂野鬼,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这对父子相似的脸庞。
那是比夜色还要浓稠的恶意。
晨光熹微,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承安扣好白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动作有些迟缓。
每一次抬臂,后背那片烧焦烂肉牵扯出的剧痛,都会让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除了苍白了些,那个甚至能把人冻死的陆五爷又回来了。
“真要去?”
白露站在病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淡粉色的纱巾,眼眶还是红红的。
她看着男人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脊,心疼得直抽抽。
医生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背部大面积烫伤外加软组织挫伤,必须卧床静养。
这男人倒好,点滴刚拔就要出院。
“市里汇演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