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车里,气氛有些诡异。
陆承安和白露在后排,白露时不时的就问他伤口疼不疼?
还给他的后背垫了软垫!
前排。
周晓燕盯着赵闯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大个子。”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赵闯那硬邦邦的胳膊肌肉,
“你这一身腱子肉是摆设啊?”
赵闯皱眉,“干啥?”
周晓燕上下打量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大哥受伤了。你怎么连块皮都没破?合着你是去当啦啦队的?”
赵闯脸都黑了。
这死丫头片子嘴还是这么毒?
“闭嘴吧你,别影响我开车。”
赵闯把脸扭向窗外,不想搭理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切,怂就是怂。”
周晓燕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白瞎这么大个儿了,也就是个花架子。”
赵闯额角青筋直跳。
要不是看在这女人是嫂子闺蜜的份上,他真想把她扔下车去。
白露听着前面的斗嘴,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侧头看陆承安。
男人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哪怕是在休息,他的手也始终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刻没松开过。
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白露心头一酸。
......
到了会场,各路人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穿着戏服、画着浓妆的演员。
陆承安把白露送到化妆间门口。
“我就在第一排。”
白露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伤口!”
陆承安目送她进了化妆间,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收敛干净。
他转身,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去车里说。”
他扔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赵闯没敢耽搁,一路小跑跟上。
回到皇冠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那个黄毛,怎么样了?”
赵闯:“安哥你那一脚踩得太准了,胸骨碎了三根,插进肺里了。
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以后也是个废人,喘气都费劲。”
“光头呢?”
“脑震荡加颅内出血,这辈子估计只能在床上躺着流口水了。”
赵闯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
“剩下那几个,轻的断手断脚,重的也都只能坐轮椅。而且局子里那边都打点好了,故意伤人罪,十年起步。”
陆承安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手指轻轻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
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