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车在县医院急诊楼前刹停。
陆承安推开车门,那股子刚才在车里压下去的血腥味,瞬间顺着风往外钻。
他回身,把还要跟着下车的白露按回了座位上。
“在这儿等着。”
白露急了,手抓着车门把手不放,“我要进去,我要看看你的伤……”
“听话。”
陆承安单手撑着车门框,背对着路灯,脸上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里面血气重,熏着你。”
没等白露再开口,他冲驾驶座那边的赵闯摆了下手。
赵闯立马心领神会,推门下车,像尊铁塔似的杵在后车门边,正好挡住了白露出来的路。
“嫂子,你就听安哥的吧。”
赵闯两只手插在兜里,把车门堵得严严实实,
“安哥那是怕吓着你。再说了,男人处理伤口,那场面……咳,不太适合女同志参观。”
白露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陆承安挺拔却明显有些僵硬的背影消失在急诊室大门里,急得眼圈泛红。
什么怕吓着她。
分明就是不想让她看见伤口烂成什么样了。
急诊室里。
值班医生还是昨晚那个,一看来人,气得把听诊器往桌上一摔。
“你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啊?”
医生看着陆承安后背那件已经被血水浸透、和烂肉粘连在一起的白衬衫,火气直冒:
“昨晚怎么交代的?绝对静养!你是嫌这几块肉长得太结实,想给剔了炖汤是吧?”
陆承安没接茬,反手解开衬衫扣子。
动作利落干脆,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
“剪开。”
他言简意赅,两条长腿分开,大马金刀地跨坐在铁皮凳子上,
两只大手撑着膝盖,手背上青筋暴起。
医生冷哼一声,拿过医用剪刀,“咔嚓”一声剪开布料。
每一次剪刀推进,都要连皮带肉地把粘住的布料硬生生撕下来。
“嘶——”
这滋味,跟上刑没什么两样。
陆承安脊背瞬间绷紧,肌肉线条块块隆起,硬得像花岗岩。
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汇在下巴尖,
“滴答滴答”砸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印。
自始至终,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牙关咬得死紧。
直到最后一块布料被撕下来,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后背,
医生手里的动作才顿了顿,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也是个狠人。”
医生拿起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往烂肉上怼着消毒,嘴里不忘吓唬他:
“这回要是感染了,高烧能把你脑子烧成浆糊。”
“坏不了。”
陆承安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股子狠劲:
“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