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院,陆家书房。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屋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惨白的光圈拢在陆文泽脸上。
他握着电话听筒。
“大哥,下午两点的飞机,直飞启德。”
电话那头杂音很大,麻将牌的碰撞声、粗鲁的粤语叫骂声混成一片。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狠劲:
“放心。只要他在启德落地,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次他带了家眷。”
陆文泽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还有个老太婆和个年轻女人。那女人……长得极品,你们要是感兴趣,随便玩。”
那头传来一阵淫邪的笑声。
“既然要做,就做得绝一点。”
陆文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让他所有的软肋,都变成捅进他心窝子的刀。”
“一口价,五十万港币。”
陆文泽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指尖轻轻一弹,脆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定金已经汇过去了。事成之后,剩下的一半,我亲自送去港城。”
“痛快!陆少爷等好消息吧。”
“嘟——嘟——”
挂断电话,陆文泽靠向椅背,盯着天花板上的浮雕,眼神阴鸷。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写着“陆承安”名字的宣纸上,狠狠画了一个红叉。
笔尖划破了纸张,红墨水洇开,像极了一滩干涸的血迹。
陆文泽端起茶杯,对着虚空遥遥一敬,声音森寒:
“五叔,一路走好。”
……
下午一点。
轰鸣声震耳欲聋,一架银白色的三叉戟客机从江城简陋的跑道上强行拉起,直冲云霄。
机舱内气压骤变,耳膜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胀得发痛。
白露第一次坐飞机,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双手死死抠着座椅扶手,指尖都没了血色。
忽然,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了上来,将她冰凉的手裹进掌心。
“张嘴。”
陆承安侧过头,两指捏着一颗剥好的话梅递到她唇边:
“含着,压一压。”
白露听话地含住,酸甜味在舌尖炸开,那种心慌气短的感觉散了不少。
她偏头看向身侧。
陆承安靠在椅背上,即便在这狭窄逼仄的机舱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只是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飞机起飞时的剧烈震动,对他背后的伤口来说,无异于酷刑。
“疼不疼?”白露凑近了些,声音发颤。
陆承安掀开眼皮,对上她那双满是担忧的杏眼,紧绷的下颌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