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重新盘膝坐下,依着那一式一式的招式,缓缓地牵引起体内的血气来。
这一次,血气不再横冲直撞。
反倒顺着姿势的牵引,一点一点朝着碑上所刻的第一处节点,缓缓汇聚而去。
"嗡——"
一缕微弱的幽光,倏地自他腕间皮下亮起,转瞬即逝。
沈石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望着那消散的光晕,一时竟有些不敢置信。
"成了……我,我这是成了?"
一旁本还在窃笑他古怪姿势的几人,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讶异之色溢于言表。
"这……这般古怪的法子,竟也能开辟经络?"
"我瞧他方才那几式,倒也不像是胡乱比划,每一式之间,似有几分讲究。"
沈石也顾不得旁人诧异的目光,重新闭眼……
一路演练下去。
这般法子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极耗心神。
每一处节点的具体所在,皆需他自己细细摸索、感应,稍有差池,那牵引起来的血气便要重新涣散开去,教他不得不从头再来。
第二条经络,藏在他左臂肘弯之处,费了他小半个时辰,方才寻着。
第三条,却是在肩胛骨下方,教他摸索良久。
几乎便要放弃,最终还是凭着一份不肯罢休的韧劲,硬生生地寻了出来。
中途有一回,他开辟到第五条符文经络的当口,一时心神不属,那股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血气猛地一散,反倒在经脉中冲撞了一记,疼得他闷哼一声,冷汗涔涔。
近旁一名候在一旁看热闹的年轻弟子,见他这般模样,倒也生出几分不忍,递过来一只水囊。
"兄弟,喝口水罢,莫要太拼了。"
沈石接过,道了声谢,仰头灌了几口,稍稍缓过些气力,便又重新闭眼演练起来。
日头渐渐爬高,又渐渐西斜。
碑前的人群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倒是沈石,仍旧兀自坐在原地一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一百零八式,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起初还有几人驻足瞧他这般古怪演练,笑他不得其法。
待他腕间、臂上、肩头接连亮起了三缕、四缕、五缕幽光,那些笑意便渐渐收敛了下去。
"这人是怎么回事……这般古怪的路数,竟真教他一条一条地开出来了?"
"我瞧着,倒也不全然是乱来,一式一式,倒似有几分门道在里头。"
"也不知是从哪处学来的这般古怪法门,倒是头一回见。"
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沈石却浑然不闻。
浑身心神早已全然沉浸在那一式一式的牵引流转之中。第六条在他胸口锁骨之下,第七条则藏在腰间一处,一处比一处刁钻,他也一处比一处更加沉得住气。
到第八条时,他已演练得愈发顺畅,那原本还需苦苦摸索的节点,此刻竟能凭着